明明是极其血，腥暴力的言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沈佳妍听来，却成了最动听，最打动人心的誓言。
让她心里热烘烘的。
仿佛有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浑身酥软，甚至有种想要依偎入怀的衝动。
沈佳妍勾起动嘴角，凑近耳畔伸出舌尖舔舐着苏绥的脖颈：「那……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颈侧酥麻的触感，让苏绥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片刻。
她抿着唇，眸光变得愈发幽深：「在所不惜。」
傅晶在家苦等了一夜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消息，却是他们弄错了人。
弄错了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人给绑了。
好在被绑的人与那个蠢货相识，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你确定，那个雷哥没有出卖我们？」傅晶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遍。
「我的亲姐哟！我都和你说了八百遍了。老雷不会出卖我的，我和他可是过命的交情。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话音落下，电话也随之被挂断。
沈世灏将手中的杂誌往桌上一丢：「早就和您说过了，沈佳妍和苏绥，没您想像得那么好对付。您还不信。」
傅晶脸上浮现怒容，瞪视着自己的儿子：「少在这说风凉话，我做这些缺德事，还不是为了你。」
「别。」沈世灏立即举起双手：「您可千万别为我操这份心了，您还是多担心担心您自己吧，表舅可是有前科的人，要是让爸知道你和他还在联繫，我爸肯定饶不了您。」
提及这点，傅晶也是满腹愁绪：「可我现在能怎么办呢？难不成，我就眼睁睁看着沈佳妍那个小野种，抢走属于我们母子的东西吗？」
沈世灏听到这话，只想笑。
「妈，您是如何把这句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他无奈地嘆气：「您不觉得，这件事是您理亏吗？」
「理亏？」傅晶冷笑：「是她姓杨的勾搭你爸在先，那就别怪我抢她女儿财产，将她女儿逼上绝路。」
「好了妈，姓杨的已经让您给逼死了。还有，这种话，我劝您还是少说两句。」沈世灏无奈摇头：「要是被我爸听见了，恐怕不止您倒霉，我也跟着遭殃。」
沈世灏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
气得傅晶大骂他：「逆子。」
等沈佳妍和苏绥回到别墅时，正好赶在了晚餐时间。
她们二人一进门。
就瞧傅晶摆着一张臭脸：「佳妍啊，不是伯母说你。虽然你成年了，但你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人，彻夜不归不太合适吧。」
她刚一说完，就对上了苏绥阴冷的视线。
顿时，让她想起来了那天夜里，苏绥提刀在她卧室门前宰鱼时的眼神。
傅晶心口一紧，心虚地别过脸，往嘴里扒拉着饭粒。
这个苏绥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比沈佳妍那个小野种还难对付。
若她真是沈文山的亲生女儿……
傅晶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背脊生寒。
沈佳妍懒得理她，径直坐了下来，苏妈立马端上了饭菜。
「小姐，您先吃。」
她说完就朝着苏绥走了过去：「那，那个你跟我来。」
苏绥瞧苏妈神色不太对，便和沈佳妍知会了一声，跟了过去。
二人来到保姆房。
苏妈立马将门锁了起来，不仅如此就连窗帘都拉了起来。
房内的霎时间变得昏暗了。
只听「噗通」一声，苏妈便跪在了苏绥面前。
「苏苏，不对。佳妍小姐，当年是我一时糊涂，一时贪心，才将您和我女儿互换了，是我对不起您。」
苏绥垂眸盯着她，看了许久。
「你说这些，无非是想告诉我，你想带佳妍离开，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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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昏暗的保姆房内，在苏绥说出苏妈心中所想时，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说话，是等于默认了吗？
苏绥居高临下地瞧着伏跪在地妇人。
她穿着朴素的灰布衣裳，鬓边白髮苍苍。跪在冰凉坚硬的瓷砖上，低垂着脑袋，整个人显得格外卑微。
哪有以往对她施暴时的趾高气扬。
人啊，真是奇怪。
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下个跪，低个头，认个错。
就可以轻飘飘地把之前所犯过的错覆盖掉，却完全忽视了烙在别人身上的伤，终会成疤的事实。
苏绥拖动着板凳，摩擦间发出极为刺耳声音。
那声音灌入苏妈耳中，像极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正在磨砺尖牙。
她低着头没有抬起，更无法转移半点目光，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沉重。
整个神经紧绷成了一条线。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应着苏绥的话音，苏妈按在地面上的指尖传来了钻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