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这句话，扔下东西，就拉着高薇离开了。
沈佳妍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佳妍。」苏绥走到她身旁，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沈佳妍看向苏绥，淡淡地开口，「你这个乌鸦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这哪里是惊喜，简直太吓人了。」
苏绥抬起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别想了。虽然傅晶这个人尖酸刻薄，但比起我们的母亲来说，她称职得多。这对高薇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以傅晶的性子，她就算是绑，也会将沈世灏绑着送进手术室的。」
沈佳妍嘆息了一声，「但愿吧。只希望她的病能够早日痊癒。」
「嗯，会的，一定会的。」苏绥握紧了她的手，「以后你就别为了高薇操心了。」
事情的确也如苏绥所料，自傅晶带着高薇离开后不多半月，她们就收到了傅晶与沈文豪离婚的信息。
而沈文山又公开立下遗嘱，身死之后会将沈氏集团，包括所有资产交给侄子沈世灏继承。
他这么做目的，无非是想继续拿沈世灏的骨髓拿捏所有人。
可这些行动，在苏绥、沈佳妍二人看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毕竟，在苏绥不断地抛售集团干股，以及苏绥亏损严重的风投公司的加持下，整个沈氏集团已经被拖成了赤字，股价暴跌。
因此，沈氏集团旗下的几家公司，每况愈下。而且最近，更是连工资发放都出现了混乱。
两个月后。
沈文山的沈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而破产的新闻占据着全国头条。
这件事在m市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所周知，沈氏集团旗下涉猎房地产、珠宝等领域。沈家更是富甲一方，可谓豪门之首。
结果这一夜之间，整个沈氏集团轰然崩塌，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沈家的财产，全部落入沈佳妍囊中。她成为m市商圈的传奇。
苏绥坐在沙发椅上，翻阅着财经杂誌。
沈佳妍靠坐在沙发边缘，一条腿搁在另外一条腿上，脚踝精緻而漂亮，透着诱惑的美感，「你干吗把那些资产都放我名下，我又不会打理。」
「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不给你，给谁？」苏绥将杂誌一合，格外宠溺地盯着她。
听到这话，沈佳妍一愣，可很快反应过来了。想必那天自己在医院走廊中和沈文山说，要毁了他的沈氏集团的话，被病房里的苏绥听去了。
可真是辛苦她了，记这么久。
「对了。」苏绥牵过她的手说，「李志给你的那些证据呢？」
沈佳妍微怔，「你要那些证据干什么？」
「自然是继续报復沈文山。」苏绥挑眉，「他当初既然能做到那么狠辣，我又岂能轻易饶恕他。」
沈佳妍轻笑，「我倒忘了，你一直都是个狠角色。」她抿了抿唇，低下头，「可是，沈家的产业都败了，沈文山也……」
她没有说下去，似乎觉得不妥。
苏绥倒也没有追究，「千万不要对敌人心慈手软，特别是沈文山。」
事实上，相比沈佳妍，苏绥比她更了解这位父亲。
公司破产，资产被清算后，沈文山非但没有因此悔悟。反而心理更加扭曲。
他先是在网上製造舆论，声称苏绥是个不孝女，受沈佳妍的蛊惑将他的公司搞破产。
却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就被苏绥放出了杨心洁的日记本，以及他偷税漏税僱佣打手强拆占地的证据给打了回去。
沈文山为此被警察依法调查，在被带去警局调查的前夕，他又将苏绥在国外做过的心理鑑定报告放在了网上。
沈佳妍紧盯着沈文山微博中的那份报告书上的字，轻念出声，「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她看不懂这个专业术语是什么意思，连忙上网查了下。
网上给出的结论很形象，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称为人质认同综合征，是指犯罪过程中的被害人对于加害人产生情感。②
那么她就是那个加害方，而苏绥便是受害方……想到这里，沈佳妍的心凉了半截，她脑海里不停重复着，那些年自己在苏绥身上实行的行为。
那些行为，如今看来又噁心，又龌龊，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而苏绥却在那种境遇之下，出于自我保护对她产生了依恋和情感。
沈佳妍想到这里，瞬间将自己淹没在了自责和忏悔之中，她不断地在内心咒骂着自己。
等洗完澡的苏绥从盥洗室走了出来，瞧见沈佳妍坐在床上，眼神呆愣地盯着手机。
她走到她身边，揽过了她的腰，「怎么了？今晚怎么突然变得沉默寡言。」
苏绥吻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引得她浑身一颤。
「苏绥，」沈佳妍转眸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你真的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苏绥愣了下，随后扫视了几眼屏幕，就明白她在看什么了，于是夺过她的手机丢到桌上。
「别看了。」她顾左右而言他，「这是沈文山狗急跳墙了。」
「回答我问题！」沈佳妍凝视着她，「是不是真的？」
苏绥伸手抱住了她，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闷哼：「是。」
她的回答，让沈佳妍变得更加的沉默。苏绥甚至都能察觉到她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