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三位的神色跃跃欲试,想必也不是那因循守旧的胆小鬼。
刚到鸭嘴滩外栅,就看到水面上几点鲜红跳跃。十几艘轻盈帆板正乘风破浪而来,帆布上点了红漆,速度惊人,好似一排排翱翔的鱼。
张顺一身反光腱子肉,只双手缠了布,方便牵拉缆绳。他踏在其中一条板上,大声指挥:「关门,左转!」
张顺自从加盟梁山,就爱上了帆板——水里潜泳虽然酷炫,但是太他娘的冷了!
经过无数次风帆拍脸、浪板撞腰,张顺眼下已经是合格的帆板运动员和帆船驾驶员,水上速度提升好几倍,更加非人哉。
帆板上的喽啰听话地拉帆转向。呼啦啦,一下子扑倒一大片,红帆布在水面上无助地漂浮,几个脑袋先后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帆布盛满风,凭常人的力量几乎无法拉动,稍不注意就人仰板翻。但熟手经过练习,便可慢慢掌握平衡,利用自身体重四两拨千斤,累积到极高的速度。
但与此同时,航板超过了寻常人力所能达到的速度。很多人脑子跟不上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航向已经偏到姥姥家。一开始整齐划一的队形,到了水中央就开始布朗运动,还有几个帆板干脆撞到一起,来了个连环追尾。
张顺急了:「连个转弯都转不好,回头如何在水面上放箭?我告诉你们……」
哗啦啦,一阵邪风吹来。张顺只顾训话,面前三角帆瞬间瘪下去,糊了他一脸。
张顺脚头重脚轻,脚下一滑,也下去了……
阮晓露远远看到,笑了一阵,叫道:「今天风急!你们换黑色帆!这个太大啦!」
张顺在她身边钻出水,阳光灿烂地打招呼:「林教头,李忠兄弟,周通兄弟——来乘船?」
自从阮晓露在浔阳江上改造了运输船,又蒙盐帮多次使用,查漏补缺,给她当免费测试员,她心里的新式帆船模型已经日臻完善。等回到梁山之时,她就琢磨着,可以开发几款适合在湖泊里航行的帆船帆板,在风力合适的时候,速度可以大大超越手摇船,成为一支快速机动部队。
然后,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再研製带帆客船、运输船,缩短进出水泊的时间。这样她自己忙活跑腿的时候,也省不少时间。
当然,只凭自己的能力和资源,搞不定这么大项目。正好,张家兄弟的新水寨也招不到人。经过领导审批,在鸭嘴滩设立水上活动试验中心,由张顺牵头负责。阮晓露当教练员,定时过来指点一二。
她自己只提供个技术点子。出力的都是别人。以现有的材料强度,其实也达不到现代帆船运动的器材标准。全靠水寨上下集体研究,反覆改进,才做出合适好用的船。
所以阮晓露也不居这头功,可劲儿夸别人:「哇,新船型!看着就风驰电掣!横哥,顺子,你俩悠着点儿,咱经费有限。」
张横拉过一艘载人小帆船,笑道:「还在试验,不过最近几次都没出过事故——几位仁兄,请?」
三个旱鸭子面面相觑。
阮晓露微笑,朝一个喽啰招招手。
喽啰搬来一迭麻袋似的东西,吭哧吭哧开始吹气。
林冲皱眉:「这是——羊皮袋?」
「救生衣。」阮晓露介绍,「腋下和脖颈各套一袋,可保落水不沉。」
梁山虽然四面环水,一派水乡气象,但多数头领都生长内陆,全然不通水性。阮晓露记得在原着故事里,梁山大军去征方腊,在水泊里叱咤多年的好汉居然不会游泳,水里淹死好几个。
具体是谁她不记得,否则高低得拉到水寨,接受一下阮小五的魔鬼训练。
不过话说回来,在水泊里推广全民游泳运动,阻力重重。一是大伙观念改不过来,二是没那个閒工夫。
不如搞点救生衣,慢慢推广使用,每艘船上都备几个,水上安全从我做起。
林冲在喽啰的帮助下,率先穿好救生衣,好奇地登上帆船。
张横掌舵,四个喽啰操帆。
「来啊!怕啥!」
李忠和周通抱着身上的「救生衣」,尚在犹豫。
张顺驾个帆板,踏水而来:「但有落水的,我来救!」
两人这下放心,一闭眼,先后踏上贼船。
翌日,李家道口。
李小二头也没梳,脸也没洗,拼命鞭那拉车的驴儿,仍然嫌慢,离着半里地就跳下来,踉踉跄跄往前奔,一头扎进朱贵酒店。
抬头就看见他浑家刘四巧,失踪几日,虽然憔悴,但手脚齐活,眼里有光。
「大嫂!」
李小二当即就跪下了,两人相拥而泣。
许久,一个干净手巾递过来,「擦擦。」
李小二才回神,猛然抬头,看到个不计前嫌的熟人。
「阮姑娘!」他咚咚咚磕头,「您真是小人夫妻的再造恩人,小人有眼无珠,那日慢待你,错怪你,恩人恕罪!恩人恕罪!」
阮晓露笑道:「别谢我,谢我旁边这几位。」
那假林冲原是个江湖混混,去年投奔梁山,想混个头领当当,奈何满脑子男盗女娼,「政审」没过关,吃了个拒信。遂带着几个小弟,盘踞在济州城外 的鸡屎坡,平时偷鸡摸狗劫色劫财,专一欺负落单百姓,从来不敢招惹梁山大寨。
近来胆子渐大,仗着跟梁山的一点「渊源」,冒充上了梁山的顶尖高手,效果卓着,屡试不爽。路人听说是名誉京师的林教头,吓都吓晕了,自觉破财免灾,都不用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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