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露见军师笑得贼,问道:「哪个富户这么豪阔,有钱花不完,还赞助武林大会?」
必定是有利可图吧?
晁盖抢着道:「你道是谁?祝家庄祝朝奉,以前一直是争交比赛的最大金主!哈哈哈哈哈!」
阮晓露:「……」
嚯,果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梁山揍他是揍对了!
吴用:「既然泰安州 停办武林赛事,民间又有踊跃需求……」
阮晓露抢着道:「其他州府就都开始争夺这个机会?」
吴用笑道:「哪有这么简单。子曰,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事儿办的好了,地方上脸面有光、财源广进,可若办得不好,便如那泰安州一样,惹出乱子,地方官也难辞其咎呀。」
明白了。烫手山芋,谁也不敢乱接。
敢接这桩大项目的勇士,必不是一般人。
阮晓露小声道:「咱们济州太守,可不是一般人哪。」
吴用嘆口气:「因为咱们梁山是北方江湖老大,咱们出面办擂台赛,江湖人士都得给咱面子,肯定不敢乱惹事。太守这招棋,端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十分高明。」
阮晓露附和两句,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把梁山当治安大队使嘛!
几句话,忽悠得他们给官府免费打工,帮张叔夜刷政绩。
办好了,荣誉和流量全归济州府。出了事,都是俺们背锅。冤大头也不是这么当的吧?
更要命的是,经费哪来?总不至于官府还给土匪拨款吧?
晁盖愤愤的道:「那官老儿知道咱们接收了祝家庄的财赋,如今手头银钱宽裕。还说什么,以前是那祝家出钱,现在还是出祝家的钱,公平合理……」
阮晓露气得差点又摔茶盏:「糟老头子坏滴很,那天我就不该对他那么客气!」
吴用苦笑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这活儿不接不行啊。」
从张叔夜的角度,他既想承办争交大赛,提升地方名气和自身名望,又不愿因全国江湖武人涌入济州,增加辖境内的治安风险。
正好,他的州府境内有这么一窝土匪,剿不灭,收不服,但是也并非穷凶极恶,甚至有那么点子莽撞可爱。跟官兵关係不是太僵,但他又不想让他们日子过得太好……
把「承办赛事、接纳游客」的任务外包给梁山。要是这帮土匪不识抬举,一旦出事,锅都在他们身上。张叔夜就有理由追责,轻则打压,重则清剿,而且师出有名,各界都会拍手称快。
要是他们识大体,会办事,那更好。日后在江湖上一传,梁山就成了「配合官府、承办公益」的民间典型,虽然不曾招安,但也大大削弱了山寨的黑恶性质,把梁山往奉公守法的无害化道路上推了一小步。
横竖都是济州府受益。一箭双鵰。
而梁山这边,寨主已经被太守套路,拍胸脯答应承办。其余人若是敢掀桌不干,则要和官府彻底翻脸。双方重新回到当年那种你死我活的对峙状态。
大家已经过了一年多的好日子,能下山买东西、探亲友、扶危济困,能有限地融入社会,不用枕戈待旦,不必时刻担心不知从何而来的捕盗官船。
所谓由奢入俭难。现在和官府闹翻,代价太大。
阮晓露听得海量信息,难以消化,沉思半晌。
莫说梁山方面别无选择,如果让她自己来选,她也会选择配合。
张叔夜以为自己在一步步收服梁山。殊不知,他越是「怀柔」,同时也是向江湖势力一步步妥协。
以后双方利益纠葛,谁也离不开谁。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争交比赛,来的是全天下的江湖豪客,其中肯定有涉案在逃人员。官府难道不会趁机撒网,以大赛为诱饵,把这些人一网打尽?要是那样,咱梁山可成了官府狗腿子,以后没法做人。」
晁盖立刻道:「这倒不必担忧。那太守向我们保证,不会趁此机会大肆搜捕、惊扰百姓。我还是相信他的人品。我也问了底下兄弟,以前泰安州举办争交大赛时,也有不少嫌疑人员图那利物,冒险参赛。只要不当场偷抢斗殴,官军也会睁隻眼闭隻眼。毕竟这么多百姓聚集一堂,他们最怕的就是出乱子。」
阮晓露点头,觉得有道理。官府也懂得变通。抓通缉犯是业绩,但比业绩更要紧的是稳定。就算是身有案底之人,在大赛举办期间,只要低调行事,不刻意舞到官军面前,官军也懒得管他。
「况且,」晁盖见阮晓露不言语,以为她心生畏惧,想办法鼓励道,「你不是说,那北方鞑掳肆虐,要来掳掠中原么?趁着这争交赛,咱们也能多识得一些江湖好汉,多招点志同道合的兄弟,充实山寨实力呀。」
阮晓露苦笑。山寨现在这个规模,已经让张叔夜如坐针毡,想法子给大伙找麻烦事干。再「扩招」,他老人家淡定得起来吗?
不过,确实可以趁这个机会,给江湖同道们敲敲警钟……
晁盖没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站起来,拍拍她肩膀。
「好啦,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争交,能难得住咱们梁山万千豪杰!咱们自己不是也办擂台赛么!——不管怎么样,先把地方准备好,路先修起来,客馆建起来,擂台扩建一下,到时不能让人家看我寨子寒酸!对了,你手下那些得力喽啰,征用他们,也是为了采买工程材料、支援山寨建设。你也别有怨言。如果需要人手,水寨喽啰,尽可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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