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露看得目瞪口呆,算是明白了,李俊为何放弃参加这样一场比赛——确实完全无法发挥。
李俊驾船,飞速劈开水面,朝那一片乱糟糟的渔船直衝而去。
「让一让,让一让!我这里有急事!」
一条离得近的船上,有人大声惊叫,却是小旋风柴进。他在武功方面属于叶公好龙,喜欢资助别人练武,自己却练得稀鬆平常。此次前来梁山,主要是来观赛,没想着亲自上阵。不料赛事太精彩,他看了两天神仙打架,心里痒痒。终于,在龙舟赛开始前夕,下定决心,领了个救生衣,打算过一把做好汉的瘾。
谁知第一次参赛就折戟沉沙。不仅这船不听他使唤,还有别的船来撞他!
柴进手忙脚乱地摇桨,可是那船完全不听他指挥,要往左,它却往右;要后退,它却向前。慌得他手足酥麻,心想,自己危矣!柴家宗庙要断了!
还是李俊眼疾手快,用竹蒿用力一盪,盪开柴进那趴窝的船,溅他一身水。
阮晓露趴在船尾,高声道歉:「柴大官人,冒犯了!是我急着回山,你别怪!」
李俊对其他阿猫阿狗可没那么客气。横行无忌地硬挤出一条航路,掀翻了三五条船。几个套着救生圈的脑袋在水上一沉一浮,莫名其妙。
有人破口大骂:「奶奶的,你不看路啊!终点在那边!」
李俊回应:「抱歉!不过反正你也赢不了!」
那人骂得更厉害了。
忽然,一条宽阔的大船硬顶过来。那船上盘腿坐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和尚。他腋下套了个两件系在一起的、硕大的救生衣。泛白的羊皮裹在他胸围四周,好像空中漂浮着一个大号的棉花糖。
鲁智深一边使巨力扳桨,一边大呼小叫:「哎呀呀,停不下来了!谁来帮洒家停个船!」
阮晓露眼看鲁智深的光头在视野里迅速变大,慌得出了一头汗,连忙趴在船舷边,大声指挥:「师父!别动船桨了!倒退,倒退!桨插进水里,往后拉!……」
鲁智深手忙脚乱,完全不理会她的现场教学。阮晓露闭上眼睛,只听一声巨震,鲁智深那失控的船头将李俊的船拦腰截断。两艘船迅速开始进水、下沉。
鲁智深大喜:「果然帮洒家停了船。谢了啊,李帮主!」
他往后一靠,咔嚓咔嚓,又压碎了几条船木,整个人慢慢浸入水里,借着救生衣的浮力,往后一躺,漂在水上,看着大鱼在自己腿下游来游去,呵呵大笑。
李俊脸色一黑,压下无数骂人话,下令:「弃船。我随后去找你。」
阮晓露不用他说,在湖水没脚之前,已经跳上几尺以外的另一艘船。船上的参赛选手她倒也认识,匆忙打个招呼:「石秀大哥,你也来凑热闹?」
石秀握着双桨,脸上青筋暴起,牙齿咬的格格响。
他本来在专心研究操船,也已经颇有心得,能控制船隻直线前行,船头不会乱晃,也不会左□□斜。
正得趣,没想到此时从天而降一个大姑娘!
要不是他躲得快,险些让她投怀送抱,毁坏自己清誉!
阮晓露感受到满船 杀气,迅速改口:「我走我走。」
李俊跃到了穆弘穆春的船上,此时已漂得离她半里地,帮不上忙。阮晓露瞄准一丈以外的一艘船,跳了过去。
这船上是个不认识的暴躁老哥,见她冒然登船,也不问缘由,抄起船桨就打。
附近却没有船可跳了。阮晓露跳跃着躲开两桨,第三桨眼看要敲她大腿,忽然斜刺里伸出一隻船桨,横在她身前。
「赛中无故打架伤人,」 阮小七暴躁开喷,「也不看你惹的是谁的姑奶奶!小的们,给我把他逐出去!」
阮晓露大喜:「七哥快来!」
跳上阮小七的船,总算喘口气。
阮小七冲她发牢骚:「你去哪了?也不见人影。二哥改了规矩,让人穿救生衣,几百条船一齐下水,这还怎么比!俺本来能拿第一名的!」
有道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划船高手如阮小七,陷在这菜鸟组成的船阵里,也是寸步难行。凭藉高超的技术,见缝插针地扭来扭去,忙到满头大汗,才离终点近了半里路。
他正着急,忽然听见阮晓露的声音,干脆不比了,当即掉头来找她。
阮晓露打断他的抱怨:「这个以后再聊。我要赶紧回山,准备参赛!」
阮小七哼一声:「你看看日头,来得及吗?」
「好兄弟,总得让我试试。」她央求,「你不知道我为了瞒过那太守耳目回山,费了多大劲!」
阮小七大怒:「太守不让你回山?」
他站起来,船堆里望一望,手撮在一起,朝一个方向喊道:「五哥!别赛了!来接俺姐!」
阮晓露顺着那方向望去,果然,阮小五从一堆船里探出头,「我在这儿!」
她大喜,揉揉小七脑袋:「我走了!」
然后跳过几艘船,跳到阮小五船上。
「送我上岸!」
金沙滩已经出现在视野当中。她只要跨过这堆连环交通事故的渔船……
阮小五摇没几步,碰到一艘倒扣的船,又走不动。
这时候,何成摇着船艰难靠近,喊道:「是阮姑娘吗?上俺这来!俺送你几步!」
……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