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眼睛一亮,惊喜万分。密密麻麻的芦花盪里,隐约拉着一跳缆绳。竟泊着一条船!
真是天助我也。她左右看了看,瞅准方向,慢慢盪起来。
瞄准,跳——
她落在一层软乎乎的厚草上,全身上下都是细叶和芦苇絮。晕头转向了一会儿,站起来。
这下稳了。别人都还在半山腰呢。
迅速找到看准的那根缆绳,拉呀拉——
这船好沉,难道是艘中型战船?此处并非水寨哨所,喽啰藏个渔船尚且情有可原,怎么会有中大型船隻?
她正想着,大腿再次发力,用力一扯。
芦苇丛中一阵惊叫。
阮晓露大惊失色。她随手拉出一条船,船上竟然还满满当当,坐着七八个人!
「啊,军师!」阮晓露一眼看到,「你怎么藏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呢!」
吴用瞠目结舌,拼命摇扇子压惊,「啊这,这……」
再一看,一船的熟人。萧让、金大坚、孙二娘、顾大嫂、齐秀兰……热热闹闹地围坐船舷,不知正在聊什么,人人脸上笑成花。忽然见到阮晓露,有人眼里笑容还没完全消失,换成一副惊愕的表情,嘴角抽搐扭曲。
船上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是个贵夫人模样的女郎,只见她风流隽瘦,气质出众,一身淡青色 丝衣在芦花丛里飘逸张扬,衣内熏着清新的香,淡淡的随风而来,飘入芦花深处。
「这位夫人是……」
「我姓李,」来客亮出她的青色手环,「我是来……」
吴用先反应过来,先发制人地问:「姑娘何故在此处徘徊,你不是参加了越野赛么?你在梁山住了许久,应当老马识途,不该迷路呀。」
阮晓露一眼瞅到船舱里有酒有果子,笑道:「别的不说,先给口吃的。」
她屡次偏离赛道,错过了几次补给的机会,现在正肚饿。
反正船上大多是熟人,她也不客气,把船拉近,看准一盘糕,弯腰去拿。
吴用脸色微变,第一反应竟是护食:「姑娘不必……」
阮晓露手比他快多了,果盘一端起来,就看到底下另有玄机,竟然藏着几副筹码和骰子!
阮晓露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吴用,嚼着一口枣泥糕,含含糊糊的道:「军师你带头聚赌!」
吴用慌忙摆手:「不不不,并非小生以身作则,是这位李夫人兴致上来……小生也不好泼人冷水……」
话音未落,只见芦花丛里窸窸窣窣,竟还藏了三五艘船,上头坐的人五花八门,有梁山喽啰,有观赛游客……
有人手疾眼快,双脚一抬,把赌具藏到脚底下。有人尚且反应慢半拍,还在大呼小叫:「全押!全押!……诶,你们怎么不说话?」
难怪越野赛打卡点的喽啰不知哪去,原来都赌博来了!
第225章
其余几人仿佛这时候才活过来, 纷纷佐证。
顾大嫂道:「李夫人是官家贵人,她观赛投入,非要拉我们赌一把, 自设赔率,赌谁输谁赢。而且也没赌银子的, 赌的都是茶水果子仙人酿, 顶多几文零花钱——妹子,这不能算正经赌博吧?这也是积极参赛……」
孙二娘和齐秀兰你一言我一语地道:「你自己下的命令, 要好生招待这位夫人,一应需求都要满足。我们只好舍命陪君子啦, 哈哈!」
萧让道:「小生不才, 至少读了半辈子书, 能跟李夫人说到一块儿去, 陪陪客人, 不致让她无聊。」
说着, 指着船板上三个倒扣的盏子, 犹豫片刻, 拿起中间那个。
「我猜这个是汉朝古董……」
三个盏子都拿掉,底下原来是三枚形态各异的印章。
金大坚哈哈大笑:「又错了!这是我上个月刚做的。李夫人赢了。」
阮晓露听了一圈,好傢伙, 人人理直气壮,逻辑通顺, 仿佛不陪官夫人赌博就是怠慢人家,就是有损梁山形象,就是给全运会抹黑。
她微笑着朝李夫人点点头。
「玩得可开心?」
李夫人容光焕发, 踩在船上,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 亲亲热热拉过阮晓露的手。
「你就是他们说的阮姑娘吧?来来,坐,一起玩一局。」
顾大嫂小声提醒:「我们在赌越野赛的冠军。她刚押了扈三娘赢。」
阮晓露交叉胳膊,微微沉下脸。
「梁山禁赌,你们明知故犯,今儿可有把柄抓在俺手里。」她似笑非笑,「赶紧收摊子走人,下不为例,我不跟寨主告状。」
吴用居然跟她耍赖:「我等违反寨规,但罚无妨,反正人人都有军功券赎罪。但这位易安夫人,是我山寨贵客,你不要和她为难。」
阮晓露冷笑。有你们这么招待贵客的吗,偷偷开艘船,到公共水域去聚赌!
「我不……」
等等?
「什么夫人?你叫什么?」
吴用摇头晃脑:「易是易水的易……」
她心跳狂飙。
姓李,年龄大概对得上,关键是那气质太独特了。不知道的时候只觉得她仪态非俗,知道了再一看,简直就是课文里走出来的李清照!
萧让摸着鬍子笑道:「这位是新任莱州知州的夫人,姓李,雅号易安居士,是青州地方有名的才女。外出赶路之时,因缘际会,听说我梁山盛名,因此前来游玩一遭——姑娘,许你结交太守,不许我们结识结识大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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