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秋不想道友因为杀人而成为堕神,最后身死魂灭。」
堕神?
郁印白脑海中有一道光束闪过,那道光束很快,快到他抓不住。
郁印白忽略这抹异样,把注意力放在笛秋说过的话上面。
他轻啧一声:「成为堕神又如何?」
小天道不知从哪得出的结论,他嗜血杀人,虽然这是事实。
要怪就怪第一次聊天郁印白提到杀人很兴奋的样子,当时就给小天道给吓到了。
笛秋身体一抖,她咬了咬下唇,道:「这样你会死啊。」
郁印白垂下眼帘,眼神黯淡,他的目光虚虚落在通讯玉石上面,双眼并没有聚焦,周身透着孤寂,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死啊,我早就想死了。」
郁印白第一次把自己的想法真正表露出来。
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好像周围的空间没那么压抑了。
他第一次觉是和笛秋聊天件极好的事,笛秋不知道是他,这样也没人知道他的想法。
郁印白的声音有些轻,轻飘飘得像是一阵随时就能飘散的烟雾。
那种努力抓也抓不住的感觉,让笛秋不由得握紧拳头,表情凝重几分,眼睛也不再带着笑意,反而透着冷冽,里面光影破碎,像打碎的玻璃。
有那么一刻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痛苦不能呼吸了。
在那头的人接着往下说。
「在这世上活得越久,就越发现这世界上无聊,正常人在这世界是活不下去的,只有疯子才能。」
郁印白止住话音,后知后觉自己既然说了这么多。
「我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郁印白自嘲一笑。
他的语气中带了些落寞,听得笛秋的心不由得揪紧,心臟酸酸胀胀的。
她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只有瞬间觉得很伤心,仿佛被巨大的悲伤压的喘不过气来。
笛秋紧咬下唇,眼神忽然坚定,道:「不是的,笛秋能听到道友说这些话,很开心。」
「虽然不知道道友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但是对于道友的坦诚相待,笛秋感觉和道友的距离不那么遥远了。」
「我们之间可是隔了一个或好几个世界的距离,能和道友联繫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这世界并不会像道友说的那么无聊。」
小天道那股较真劲上来了。
「道友,不妨再等等,兴许下一刻便能让你感兴趣的事情出现。」
「既然道友已经在世上待这么久了,就再等等嘛。」
郁印白不语。
捡到这块石头,确实是他近百年来觉得有趣的事。
他思索片刻之后,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答应你。」
虽然郁印白的反应平平,但笛秋心底直觉欣喜,她兴冲冲道:「说好的哦,道友不能随意杀人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当然。」
郁印白道。
笛秋心中欣喜。
道友这次能对自己说这么多,已经是件很好的事了。
「道友啊,你那边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呀?」
笛秋又自顾自地说道:「道友待笛秋很温柔,那道友那边的世界一定是那种跟秋天一样,有金黄色的树叶。」
「虽然有些暮气沉沉,但是更多的是在衰败中欣欣向荣。」
笛秋的想像力很丰富,说得绘声绘色的。
郁印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世界存在。
出于某种莫名的情绪,他反驳了她:「不是,我掌管的世界是黑色的,那里没有太阳,没有花鸟鱼虫,更没有你说的树木,所有东西都是黑色的。」
「空气是冷的,除了一大片的烧焦的平原,什么也没有。」
「我的世界荒芜到片草不生。」
「没有太阳?没有花草?什么都没有?」笛秋难以相信还会有这样的世界存在。
「对。」
郁印白面不改色。
笛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她难以想像,忽然明白道友为什么说这世界很无聊了。
想到道友在这样的地方待了不知多少年,笛秋鼻头髮酸。
在这样的世界,很难不发疯的好吗?
道友居然还能这么温柔地和她聊天,笛秋顿觉愧疚。
小天道默默捏紧小拳头。
道友过得惨,她以后一定要送他好多好多的礼物,至少吃穿要不愁。
「道友,别怕。还有笛秋在。」
小天道的声音有几分颤抖,染上哭腔。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郁印白脸上流露出迷茫之色,他不知道说什么,所以选择点点头,发出鼻音:「嗯。」
小天道现在对郁印白充满怜爱之情,这道回应在她眼中莫名多了几分隐忍的意味。
道友的温柔让笛秋有点心疼了。
出于道义,笛秋都觉得自己不能不管。
她这个世界富饶,可以分给道友一点。
笛秋看着地上的礼物,突然觉得这些东西还是太少了些。
但天道能使用的银两也有个限数,如果用多了,会扰乱小世界的秩序。
她只能暂时歇了这个打算。
果酒可以存几千瓶,果脯能留半年,可以存个百斤,还有糕点……
笛秋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开始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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