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秋对上他的眼睛,忽然有片刻失神。

他的眸子是那种狭长的,眼角向内勾, 眼尾外翘, 透着几分狡黠, 很勾人。

往日里他眼中一片死寂,叫人不敢细看, 看一眼就足以让人丧失生的意志。

但是这次里面多了些亮光,弱化了他身上那种丧气, 那双凤眸便显出来了。

这双眼睛, 好好看。

笛秋不免在心底感嘆一句, 随后又摇摇头,不对,那可是郁印白, 她怎么能被他迷惑住了呢。

小天道一脸纠结的模样落在郁印白眼中, 他的手指不由得勾起。

笛秋开口道:「没什么, 只是有些想不到你会这样做。」

郁印白不置可否。

「天都黑了, 你是不是该走了?」笛秋随口问了句。

她现在身上实在难受,想洗个澡。

郁印白淡淡扫她一眼, 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道:「你现在的胆子见长啊。」

「不敢不敢。」笛秋回了句。

他倒是没有多加纠缠,一个抬腿, 干脆利落地从窗户离开了, 动作行云流水。

笛秋见他动作, 嘴巴微微张开。

如果让她爬窗离开, 估计是事故吧。

郁印白走了, 笛秋也准备沐浴就寝。

花了些时间, 她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是头髮还是湿的。

她坐在桌前,打算跟道友聊上一会,顺带等头髮干。

桌上还摆着郁印白送来的膏药,她托着腮帮子,实在想不出郁印白这行的目的。

昨晚他还掐着她后脖颈威胁她,今天就来送药了,先动手后给礼物,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打个棒子给个甜枣。

笛秋咬咬小银牙。

大反派就是一肚子弯弯绕绕,阴晴不定的。

小盒子这种东西只放在面前不打开更是勾的人心痒痒的。

小天道朝着那药盒伸出小手。

是它诱惑笛秋的,笛秋只是好奇才打开看看的,绝对不是原谅郁印白的意思哦。

她拧开了。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

啪的一声,笛秋脑子里忽然有根弦断了。

这不是她早上起来闻到的味道吗?

郁印白昨天晚上帮她上了药!

明白这中间的关窍之后,笛秋觉得手里的膏药跟个烫手山芋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笛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郁印白手指沾着药膏在她脖颈上慢慢揉开的情景。

她甩了甩头,努力忽略掉其中的不对劲。

没什么的,不一定是郁印白做的。

至于郁印白私闯她房间的事,在涂药的对比下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她受到的惊吓远比生气大。

脖颈上的淤青早散的差不多了,笛秋把这药放在旁边,没用。

至于丢掉,她有这想法,但是吧,谁知道大反派会不会因此揪着她小辫子不放,她就没有这样做。

小天道没忘记自己是要做什么。

她拿出通讯玉石,打开阵法。

想想还在她空间里的小一堆金山,笛秋喜滋滋的。

她有钱了,可以买更多礼物送给道友了,连带着今天郁印白带给她的惊吓也冲淡了几分。

通讯玉石亮了。

「道友,晚上好呀。」笛秋按照以往,跟对面的人打招呼。

对面的人回以淡淡的言语。

「晚上好。」

笛秋听到熟悉的声音,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道友在,真让人安心啊。

「道友,你现在在做什么啊?」笛秋问道。

「刚回,在休息。」郁印白回道。

他的话音中透着几分慵懒,笛秋听了觉得耳朵有点点痒,她摁下手掌,道:「真巧啊,笛秋也正准备休息呢。」

「巧吗?」郁印白问了一句。

若是小天道知道两人半个时辰前刚刚见过恐怕会不这样觉得了吧。

笛秋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倒是认真和他掰扯起来:「道友,你想啊,笛秋所在的小世界和你不是同一个,能做同一件事情更是难得。」

「每次笛秋跟道友聊天,听到道友那声应答的时候总会觉得很安心。」

「因为这样,笛秋总会觉得,不论怎样,道友都会一直在的。」

「道友是笛秋最最重要的人了。」

许是因为见不到人,笛秋说起情话来张口就来,生怕没法表达自己的感情。

直白而热烈。

郁印白听到她的解释,勾唇一笑。

小天道惯会花言巧语。

他忽然起了玩弄的心思,问了句:「那迭北呢?还有气运之子呢?他们对你不重要吗?」

郁印白可还记得笛秋在他面前说起这两人的时候。

「啊?」笛秋疑惑,道友怎么会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去。

能让一向温柔的道友说出这句话,是不是因为自己总在他面前说其他人,所以他才不开心啊?

小天道在猜人心思的方面总是有种格外的质朴。

「那,笛秋说他们都不是你。」笛秋正色,也开始思考这其中的关係,为什么迭北,宋归帆都很好,但她不会这样觉得呢?

「笛秋不会对他们什么都说,但在道友面前是笛秋想什么话都说,这是差别。」

小天道说起话来的声音总是软软的,稍一拖长尾音便像是在撒娇一样,总是能叫人心软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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