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笛秋眼睛一亮,似乎找到自己情绪不对劲的缘由了。
「要不是因为这几次相护,我也不至于把他真当做朋友来看,所以心情才会这么复杂。」
她又咬着牙,自以为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真后悔,我当时看他好看,居然还想着把他留在身边。」
「这要是让大反派知道了,估计自己会死得更惨吧。」
笛秋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简直是悔不当初。
把他留在身边?小天道居然还动过这样的想法?!
郁印白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他抿着唇努力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当时有过引小天道耽于美色的想法,居然差点成功了。
郁印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长相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笛秋苦恼道:「不仅如此,因为他欺骗我感情,我心里气的很,至少要劈他一顿才差不多。」
「道友啊,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啊?怎么会这么矛盾呢?」
在情感和理智相衝突时,小天道日常觉得自己生病了。
郁印白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温声道:「既然他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多少欠了他人情,不如功过相抵,恩怨两消。」
「不行。」笛秋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即使报不了恩,我也要找个机会劈大反派,不然他总是戏弄我。」
郁印白勾起眸子。
小天道这恩怨分明的,倒叫人不知道怎么说。
「你那天雷能劈得死他吗?」郁印白问道。
「我那雷最多让他疼一会,不痛不痒的。」
「这么确定?」
提到这,笛秋可有的说了。
「道友,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大反派的时候,他正要杀气运之子,天道爷爷下了好几道雷,劈得他身上没一块好肉,那双眸子格外瘆人,没过一会,他又活过来了,身上完好无损。你说,这稀不稀奇?」
「这次秘境,我受袭击,他推开了我,自己却中了中毒,寻常人想的是找药解毒,他居然直接割腕放血。」
「还有啊,他身中寒毒,我一碰他就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凉,跟死人并无两样。」
小天道忍不住发散思维。
如果是她会怎么样呢?估计早就疼得叽哇乱叫了,还能像他那样跟个没事人一样吗?
他昨日中了合欢毒,她看他身体都是滚烫的,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也没有失去意识,做出什么过于失控的行为,要么是不行要么是太能忍了。
不过,她昨夜不小心碰到了他那里,应该不是不行。
那可能真是太能忍了。
笛秋突然升起一种敬佩之意,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大反派是个狠人吶。」
「或许是习惯了吧。」郁印白幽幽来了句。
笛秋听到他的答案,心臟诡异地疼了一下。
她还想到了一件事:「道友你见多识广,肯定知道一件事,所有兵器在大反派手里都用不了一秒,直接化为齑粉,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有些人註定是被天厌弃的,这只不过是天道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诅咒罢了。」郁印白回了一句。
所以,真不是他狠,是天道厌弃了他,他若想活下去,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更狠。
笛秋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的诅咒了。
「他用不了任何兵器,所以跟别人打斗都得是赤手空拳的,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里,这得吃多少苦头,受多少伤,甚至会死。」
为什么一个人活着会受那么多苦呢?她好像有瞬间明白郁印白为何怨恨天道了。
小天道动了恻隐之心。
自己劈雷的想法太不地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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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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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 我突然发现人的想法居然能如此复杂,原本,我以为喜欢一个人, 就不遗余力地对他好, 讨厌一个人, 儘量避着就行。」
「但是,我现在发现, 原来有些人让人既讨厌又喜欢的。」
她喜欢他的眸子,他的脸, 他的手……也会惊嘆于他的细心, 偶尔的温柔, 内敛的情绪……但是她讨厌郁印白捉弄她,威胁她。
笛秋在对待郁印白的态度上迷惘了。
郁印白显然只听到了后面的两个字,他莫名地愉悦起来, 问道: 「你还想报恩吗?」
他又道:「若是不知道怎么报恩, 不如不报好了, 既然他出手保护你了, 必然是出于自愿。」
「至于给他点惩罚,或许他会很乐意的。」
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早就不怕疼了, 若是能用挨一顿打换得小天道消气, 也好过看到如此拧巴的小天道。
这么看来确实挺划算的。
等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郁印白脸色一僵, 眼神幽深。
看来, 他得快点拿到龙筋了。
笛秋歪了歪头, 总觉得现在的道友给她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
她委婉地道了一句:「道友, 这听起来不太可能吧。」
「怎么会有人希望自己被打一顿的呢?那人又不是脑子有病。」
笛秋口中希望被打一顿并且脑子有「病」的郁印白额角划下几条黑线, 默默舔了舔上颚的犬牙。
牙痒了, 该咬小天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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