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夜。」冯义跟着重复了一遍,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眼。
他心里也憋着火,可是贺崖今天算是把着酒吧里的人都得罪了,他们再待下去只能更憋屈。
「我们走吧。」他扭头衝着贺崖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改天再来。」
只是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贺崖惊讶不解的看了冯义一眼,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林泽夜觉得冯义至少这一点没说错,人是挺听话的。没多问多说一句,跟在身后瞬间乖顺的像只猫儿。
又想了想沈惜,……。
沈惜应该是只随时都炸着毛,想要挠你的猫儿。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跟沈惜放一块儿比呢。
至少沈惜脑子还是有的。
沈惜正往前走着,就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阿彦,你……。」沈惜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说话。结果他一回头,后面是气喘吁吁的林泽夜。
「怎么是你,阿彦呢?」
「我在这边儿呢。」孙彦的声音从他身后的另一侧传来,林泽夜刚跑过来的时候,他也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没有阻止林泽夜去拉沈惜,因为他也想这么干。
「你拉我干嘛。」沈惜皱着眉把胳膊从林泽夜手里扯出来。
林泽夜终于也喘匀了气儿:「你们走的也太快了,我不跑快点儿追的上么。」
「嗯?」
所以你拉我干嘛?
「跑的太快,发不出声儿。」
沈惜还是站着没说话,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惜,林泽夜不在乎,孙彦又是熟人。
「小惜,要不要去别的地方逛会儿?」
孙彦不想让沈惜就这么回去,他老这么闷着,孙彦真怕他闷出心理疾病来。
更怕沈惜会从这儿走回去,他一心情不好,就爱闷不吭声儿的一路走。
他总说这种孤独跟疲惫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才是真实的,属于他的。
孙彦就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一直以来,总是努力做好一切的沈惜是那么让人心疼。
「干嘛去别的地方逛,回酒吧去吧,这顿我请。」
沈惜看着林泽夜,眯了眯眼睛,冷着的脸上像结了霜,而后又低下了头,声音像是也跟着沉下去。
「不想回去。」
沈惜说完还是转身就走,林泽夜衝着他的背影幽幽地来了句。
「现在可不是走的好时候,容易显得怂。」
这句话效果显着。
沈惜果然停了,他慢慢转了回来,微挑着嘴角看着林泽夜道:「我看起来像是怕怂得人么。」
「那就再坐一会儿吧。」
孙彦:……原来还可以这样!
林泽夜直接带他们去了吧檯,他绕进去后看着直盯着他的沈惜笑了笑。
「两位来点儿什么?」
「你请客是嘛?」
林泽夜点了点头。
「那就来两杯最贵的吧。」
「挺好。」林泽夜说。
也不知道,是最贵的两杯酒好,还是什么好。
孙彦悄悄鬆了口气的同时又嘆了口气,
「小惜。」
「嗯,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特别多愁善感啊。还有别跟我讨论刚才的事儿啊。」沈惜说。
「不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孙彦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杯。
沈惜眼睛瞧着他手里的酒杯都笑了,「不是,你没喝么?刚刚不是才来了一口。」
孙彦……。
他没想喝的,可是之前嘆气之后就不自觉的喝了一口。
「一点点儿,我不喝了。」
孙彦说着就要放下杯子,沈惜拦住了他。
「别别别,既然都喝了就喝个痛快。不然好不容易聚一回,光落个不痛快了。再说了,今天难得有人请客啊。」
「一会儿我坐公交,你让人接你回去。」
孙彦还要说什么时,林泽夜轻咳了一声儿。
这俩人,旁若无人的干嘛呢。
他这个请客的还在旁边听着呢,能不能注意点儿。
林泽夜走到沈惜面前看着他说:「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我不认路。」
「你脖子上顶的是个什么?用来吃饭的么?」沈惜白了他一眼,不过可能是这个最贵的酒度数有点儿高,所以导致这一眼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脖子上的不是用来吃饭的?」林泽夜盯着沈惜的脸反问,他怀疑沈惜喝多了。
「你的是除了吃饭不干别的。」沈惜说。
林泽夜又总结了一下,应该是没喝多。
「你一会儿,让人接你回去啊。」沈惜又叮嘱了孙彦一句,然后换了杯酒。
「嗯,你跟林先生一起回去。」
沈惜没应声儿,不过林泽夜衝着孙彦无声地点了点头。
孙彦笑了笑,这个人,还不错。
沈惜没想着跟林泽夜一块儿回去,毕竟酒吧下班不知道到几点了,尤其他又喝了点儿酒,所以不想那么晚回去。
不过林泽夜说他上的早班,要不是为了等他早就该下班了。
沈惜觉得自己喝的确实有点儿多了,酒吧是这样上班的么?早晚班?
林泽夜觉得沈惜回来的一路上,明显沉默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