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弯眼一笑,微微低头凑到严清川面前,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头顶,说道:「摸一摸我,然后说你做得很好,啊对,还要笑着说。」
容时在一旁简直快要没眼看,忍不住吐槽道:「你当自己三岁小孩呢?还有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你不要脸,清川还要脸呢。」
谢予安自认脸面这玩意都是虚的,被严大人摸头讚赏什么的才是实实在在的,她将脑袋又往严清川身前拱了拱,催促道:「快,严大人,你答应了我的,可不许耍赖。」
严清川的手缩了缩,面上踌躇少顷后,还是将手落在了谢予安的后脑勺上,女子的黑髮柔顺,手感细滑,摸上去像是极佳的丝绸,她抚了抚,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局促,「咳...你做得很好。」
谢予安心满意足,抬起头来冲严清川笑,笑得眼睛眯成一道弯月,「充满电了!现在又元气满满了!」
容时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谁料洛奕凑到她身边说道:「好羡慕严大人,我也想摸摸阿时的头。」
容时表情凝固,楞了一瞬后,她微微将头凑了过去,洛奕抚上她头的一瞬,她听到谢予安爆发出朗声大笑,笑得捂肚子,「容时啊,容时啊,你也有今天。」
「好了,回县衙让知府大人派人跟上香料店这条线,顺藤摸瓜查下去。」严清川发话后,洛奕跟着她先行往前走去,留下谢予安和容时两人在身后拌嘴。
入夜,谢予安沐浴完,擦着湿头髮跟系统聊些有的没的,「莫如繁也有系统吗?」
「有的。」
「那你可以call她一下吗?我有事问她。」
今天的系统格外听话,立马在半空中化出一道电子屏,屏幕那边,房间里的莫如繁正伏在桌案专注地写着什么。
「老莫,写啥呢?」
听到声音,莫如繁吓一跳,她抬起头来,看见屏幕里的谢予安,没好气道:「你不是度蜜月去了吗?找我干嘛。」
真要是度蜜月那就好了,谢予安看了看空空荡荡冷清清的房间,耸肩道:「别贫,你写什么呢这么认真,还对我贼心不死?又想给我塞小纸条?」
莫如繁将纸拎起来往屏幕前怼,「看看,我的新作,如何?」
谢予安眯眼小声地念:「霸...道将军...记。」
???谢予安一脸问号,「不是,你这跨频写古代版霸总啊?」
莫如繁笑嘻嘻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紧跟市场风向,京城百姓们可喜欢看了。」
谢予安沉默以对,最后比出一个赞的手势。
「对了...」她刚想开口问正事,敲门声骤然响起。
电子屏在空中化为虚无,谢予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洛奕,正端着一迭糕点,见了谢予安说道:「知府大人送来的,说是鹤城特色,你给严大人拿一点去吧。」
「诶?」谢予安想问为什么你不直接端去严大人房间,可在看到洛奕促狭的眼神时,她忽然又明白了一点什么。
她端过糕点道:「咳咳,多谢了。」随即走到严清川房前敲门,「严大人,是我。」
屋内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同时响起严清川微哑的一句「等等。」
少顷后,房门开了,严清川套着宽鬆的外袍,黑髮湿软地披在肩上,脸上还余有水汽,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雾气氤氲。
谢予安有种心臟被击中的感觉,不禁在心底啊了一声,严大人实在生得太好看了。
「什么事?」
谢予安将盘子往前送了送,笑得乖巧:「知府大人送的,严大人尝尝?」
严清川瞥了瞥暗沉沉的天色,委婉拒绝:「已经过了吃东西的时辰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事事活在规矩下,多没意思啊,人生短短几万天,就应该该吃吃该喝喝,及时行乐,方为人生之道。」谢予安摇头晃脑地啰嗦着。
严清川一脸麻木,而后侧身,「进来罢。」
谢予安欢天喜走进房间,瞧见屏风后尚且热气腾腾的水桶,不由得往下浮想联翩。
「你想站着吃吗?」
严清川的声音让谢予安及时中止了自己的非分之想,她忙不迭坐下,本想拿上一块糕点餵严清川,严清川已经自行拿起一块小口咀嚼着了。
吃东西的严大人脸颊两侧一鼓一鼓的,像是嚙齿类小动物,真可爱,谢予安不禁笑出声。
严清川停下动作,「你笑什么?」
谢予安摇摇手,「没有。」
而后两人安静地吃完一盘糕点,严清川作势要撵人了,谢予安才舍不得这么快离开,于是她抢先说道:「严大人,我给你擦头髮吧?」
严清川怔了一下,「不必。」
谢予安是行动派,她直接拿过架子上的帕子一下盖在严清川的头上,而后轻柔地擦拭着她的湿发。
严清川十分不自在,上一次有人给她擦头髮,还是幼时的阿娘了,眼下做这事的却是一个相识不久还小她几岁的年轻女子。
谢予安动作温柔、仔细,冷不丁手指碰到了严清川的耳垂,严清川的身子微一抖,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抓紧,勉强保持着发颤的声线,「够了......」
谢予安动作不停,继续擦拭着,严清川猛地起身,攥住她的手腕,平视着她,提高声音重复道:「我说够了......」
她的语气分明是有些动怒,可神情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谢予安自然不会明白,其实她想说的并非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