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宝贝儿,严清川目光还有些迷茫,那听见心肝她自然是懂了,她登时踩了谢予安一脚,一副听不得这些羞人话的模样,「谁是你心肝儿了!」
谢予安痛得跳脚转圈,龇牙咧嘴道:「我,我是严大人心肝儿,这成了吗?」
严清川侧过身,迎着阳光而立,和煦的光线笼罩在她身上,也融入她嘴角的笑意。
「嗯。」
第75章 为人师
「阁主,回信已至,对方说会如约而来。」
谢予安烧掉手中纸条后来到严清川房间,严清川刚穿戴整齐,她上前帮对方整理衣襟,「严大人早些回来,要记得想我。」
严清川不自然道:「就是去看望一下丞相大人,总的路程就这么二里地,午间就回来了。」
「不管,就是要记得想我。」
严清川没说话,提着上门拜访的东西离开了严府。
而就在她离开不久后,谢予安换上一身暗衣也离开了严府,她向着幽深的巷子走去,旋即身后现出两名身形高大的玄袍之人,其中一人正是易争。
三人戴上连身长袍的帽子,来到城中一处静谧的宅院。
易争立于院门处,谢予安则快步入屋。
屋内已经有一人了,身形纤细,背对着门的方向,着一身简单的女子衣衫,髮饰亦是简洁。听到开门声后,女子转过头来,正是那后宫隆恩最盛的沁贵妃陆矜。
眼下她只略施粉黛,脱去了一身繁复宫装和头饰,显得清丽可人,宛若尚未出阁的闺中女子。
谢予安摘下帽子,以真容面对陆矜,微笑道:「贵妃娘娘不辞辛苦,避开宫中重重眼线前来赴约,有劳了。」
陆矜神情淡淡:「你就不怕携带杀手而来,又使得你置身险境?」
谢予安从容答道:「我与贵妃娘娘无冤无仇,您没理由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若真想取我性命,上次便不会向我透露关于您父亲与无极阁阁主有所勾结一事。」
「在下知道娘娘身不由己,两相为难,此次找您,只是想请娘娘帮在下一个小忙。」
陆矜挑眉:「何事?」
「如今太子薨逝,陛下唯有一子,且陛下身体如何,朝臣们有目共睹,三皇子被为太子,想来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我希望,娘娘能引荐于我,让在下进入太子学府。」
作为三皇子养母的陆矜想要塞一个人进太子学府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微微垂首,状若思量和考虑,半晌后问:「三皇子殿下不过八岁之龄,神智未开,你想拉拢他,怕是早了点。」
谢予安笑着摇头:「我同殿下有过接触,他性子沉稳,早慧过人,娘娘莫要把他当成小孩子,深宫中人,天性里的纯真稚性早早便褪去了。」
陆矜没再说话,起身道:「好,我答应你,但也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我与你合谋,自是希望你在保我陆氏一族的前提下扳倒无极阁,若你不是他的对手,我随时会弃你不顾,那时便莫要怪我。」
谢予安躬身作礼,「自然。」
陆矜未在言语,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这一方小院。
而谢予安回到严府后,没过多久,大门处传来响动,她拉开房门一看,原是严清川回来了,她笑着迎上去:「怎的不多呆会,丞相大人身体如何了?」
严清川神色有些凝重,「不太好,大夫说丞相大人旧疾復发身体本就虚弱,加之手臂上的伤口经月不见好,恐是有些感染。」
谢予安不知如何开解严清川,现代医学尚且在有些顽疾伤病面前束手无策,又何况是这个世界本不发达的医疗水平呢。
严清川嘆息道:「上次见时依稀还能下地,而今却是连地都不能沾了,丞相府已经派人去蜀地请丞相公子儘快返京。」
「哦?丞相大人还有孩子?」
「嗯,丞相大人和他夫人育有一子,秉性纯良,文武双全,但他不愿留京为官,怕被人说是靠其父荫庇,所以早早去了边蜀之地做一方武将。」
谢予安宽慰道:「我托人去寻访天下民名医,让他们入京来为丞相大人诊治,会没事的,别担心了。」
严清川轻点了一下头,这才发觉谢予安一身外出过的打扮,问道:「你去哪儿了?」
谢予安笑笑:「为自己讨了门差事,总得有份正经工作,不然我岂不是成了依附严大人生活的小白脸了?」
「谢阁主其下产业遍布京都,虽谈不上富可敌国,但富甲一方却不遑多让,若你都要讨门差事谋生的话,那叫我等情何以堪。」严清川嘁道。
谢予安刚想嬉皮笑脸回嘴,严清川却伸出手来掐了掐她的脸,然后若无其事道:「不过,有一句倒是说得不错,是挺白的。」
「认真说,到底干嘛去了?」严清川掐着谢予安的脸不鬆手,大有一番对方不认真作答脸皮就要招罪的架势。
谢予安抬手作投降状,「准备入太子学府做一名小小的书吏。」
严清川皱眉:「眼下东宫无主。」
「迟早的事嘛。」
「你入东宫......是想做什么?」
谢予安悠哉道:「那无极阁阁主想来极好名声,是以不愿直接谋反,落得个乱臣贼子之名,所以啊,他想扶持一少年天子,做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掌权之人,我怎会让他如愿?」
严清川担忧道:「宫中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