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个助理还不好找嘛。只是可惜了那个小姑娘，估计这十来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天天挨骂。」
「是啊，她买热咖啡那次被骂跑了，躲在楼梯口哭。我走过去问她，这么热的天气怎么买热咖啡？
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她们经理这几天生理期，不适合喝冰的。」
「你怎么回的？」
「我跟她说，「可是你不知道她刚刚跟技术部总监聊完天，听那总监diss过你，正憋着一股子气，想喝冰咖啡降降温。」
结果那小丫头竟然跟我说，「买咖啡前我应该问一问的，是我先入为主了。」
「然后我说，是啊，你应该问一问的，这样就算她一肚子气也不好借这热咖啡发作。可是万一等她喝了冰咖啡，肚子疼了，她照样可以骂你，甚至可能上医院了还要让你出医药费。」
「你这样说，那小姑娘更不好受吧。」
「是啊，她哭的更厉害了。」赵依歌笑，「可是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把这残酷的现实世界展示给她。于是我继续说，她甚至可能在你问她咖啡该买冰还是热的时候向你发难，问你为什么连买咖啡那么简单的事情都要问她。更可能在之后的无数种情况下对你发难，而你只需要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足或办事不利，所以你也不必为这事难过或自责。如果你真的要委屈要气愤，你也无需对自己生气，在这角落躲着哭。这是我们当前所处位置的错，要改变的不是我们自己，而是我们站着的这个位置。
我跟她说，我有一个好姐妹很相信因果，相信每个人的所作所为都会有对应的结果。但那是她们的因果，与她无关。」
甘棠笑了笑，双手向后撑着，抬头望向墨黑的天空，「真怀疑你为了安慰我，刻意造了一个故事出来。但是——谢谢你啦，挺有意思的一个故事。」
「我可没有那么无聊。」赵依歌也跟着笑，笑声轻盈。
「那么那个设计总监后来怎么样了，今天有她的果了吗？」
「当然是让她滚蛋了，你闺蜜是谁？」
「挺好的，只是可惜那个小助理了，真是黑暗的职场一课。」
「可惜？」赵依歌轻轻拍了拍甘棠身上披着的外套，「你身上这件就是她的作品。」
「赵大设计师，你真的没有在唬我吗？」甘棠皱着眉笑，有些不相信。
然后甘棠就被赵依歌抱住了，她听见对方轻轻说，「你可以不相信所有人，但你可以相信我，我永远不会骗你。」
甘棠愣了片刻，随后才缓缓绽放开一个笑容，她回抱赵依歌，「嗯」了一声，糯糯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坚定，「依歌，你也是。」
你也是，当十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后，一直都是。
第172章 解约
甘棠和时希的解约声明是她单方面宣布的，他们签的本就是一年一约，此时解约，解约金也不算太贵。
「我的工资哎，你当然不嫌贵。」赵依歌翻了个白眼，对甘女士煽情的代价可真高。
「问老头要去，他看见我这解约声明应该乐坏了吧。」
「怕是高兴不起来吧。」赵依歌看着粉丝群里最新的《嘘！是真的》宣发微博，挑了挑眉。
甘棠笑了笑，低着头继续画图。
「这个结构很有意思，像是一隻鸟。」
「嗯，归巢南飞燕。」甘棠的笔尖落下最后一步，随后一键清除。可惜这建筑设计如同刘自煜那岛上蜃楼一般，存在严重安全牢固性问题，无法实现。
「熙熙说你把她电话也拉黑了？」
「嗯。她姓秦，全名叫秦熙。」
赵依歌愣了几秒，眨了眨眼睛，笑声带着些许调侃，「现在的大小姐都爱微服私访。」
「不过你拉黑涂以回就算了，也没必要拉黑她，这事她估计很大可能是不知情的。好歹也要继续在圈里混，多少给自己留条退路。」
「这条退路怕是暂时用不上了，我过段时间会去华星传媒。」
「华星？」赵依歌不太了解影视届的一些公司，但是想了想还是想起一点，这是目前圈里排名前三的传媒公司，而且前段时间这家公司的老总好像传出过丑闻。
「怎么想起要去那了？」
「投骰子中的。」
赵依歌笑着呵了一声，「那么让我猜猜，你是觉得进华星后和他们就是竞争对手了，与其保持黏黏糊糊的关係，还不如当断即断？」
「当初本就是为了调查哥哥的事情进的时希传媒，既然哥哥的死与他们没有关係，那么也就没有继续联繫的必要了。」
「哦对了，我手机号也换了，新的待会发你。」
「没必要做到这程度吧。」
「他们有我的手机号，难免不会卖给记者。而且我的微信号也在公司电子设备上登过，还是严谨些好。」甘棠歪头注视了一会平板里的图稿，又一次一键清空后继续说，「都已经踩过一次坑了，也不能再踩第二次。」
「行吧，我去给你切点水果。」赵依歌拍了拍她的肩，起身往厨房走，边走边说，「对了，那丫头说有些东西让我交给你，微信发你了。」
甘棠已经打开了新一页的画布，此时听到这画笔在平板上悬空了几秒，到底还是打开了微信小号。
赵依歌在对话框里给她发过来一些微博帐号和密码，甘棠登录进去，是熙熙之前给她反黑用的帐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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