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凉沉着眸子按下眼底的欲望与炽热，温和地弯眼微笑着，像个君子开口道，「是我的问题，夫妻间的通话向来私密。如果真的必须在外面，我下次通话前一定记得提前告知你。」
「是否只有我。」他压低了声音，用气声说着最后一个字。
明明听着挺正常的一句话，可甘棠硬生生地想歪了。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干咳了两声，声音也变得有几分沙哑，「你，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话说出口却见对面沉默了一分，甘棠移回视线，看见谢之凉挑了挑眉，「若无法见面，每日打一个视频电话，这是我们的协议内容。你——忘了？」
甘棠愣了愣，立马也反应了过来，急忙摆着手，「没有没有，我记得的。」
她一摆手浴袍就又往下滑了，甘棠急忙又抓着往上提了提，随后对上谢之凉戏谑的视线。
「看来我回来的时候要送你一件合身的浴袍。」
甘棠的脸立马又熟透了，心想哪是浴袍不合身，只是她出来太着急，没有穿好而已。
谢之凉刚才坐在酒店的床上，此时趁她走神又羞红了脸接不上话的空檔已经走到了窗边沙发上。
甘棠看见他的屏幕晃了晃，应当是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用什么东西抵住了。随后他慢悠悠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调整了一下附身下来对上屏幕中甘棠的视线。
沉默几秒后笑着说，「现在公平了。」
甘棠立马反应过来他是留意到了自己刚才落在他胸前的视线，一边鄙夷自己色迷心窍，一边故作镇定，「嗯。」
谢之凉听见她这一声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眼睛里已经满是笑意，漂亮极了，「今天过的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公司里人与人之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暗藏着深意，琢磨起来好累，她没有一刻不难受得想要逃离。回家后房间又空空的，天气也好冷，她失了魂一般地想你。
特别特别想。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嗯。」
有人敲了敲谢之凉的门，一下又一下。
「应该是导演过来找我聊剧本了。」
「那你先忙。」
「快去把头髮吹干，别着凉了。」
「好。」
「早点休息。」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第301章 先走肾，再走心
谢之凉挂了电话没多久赵依歌就来了电话。
听着耳机里噪杂的风声与喊声，她直接摘了耳机按下外放后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耳朵，「你什么时候用吹风机吹头髮了？」
「天冷了，容易着凉。」甘棠说着扯着嗓子又问，「什么事？」
「你今天不是第一天去公司吗？过来问问你情况。」
她如今刚就任总经理一职，自己也是忙的前脚不着后脚，这个时间还在加班看合同，倒还挤得出这个空閒来关怀一下她的闺蜜。
甘棠把头髮吹的大致干了不少便也草草拿了块干毛巾一边擦着一边出了新房回了自己卧室。
「和预想的大差不差。」她关了免提压低了声音，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张大宝新发过来的调查信息上面。
对面沉默了两秒，应该是又重新戴上了耳机。
「所以王亦真的没动手？我还是想不通，明知道你进王氏是与他作对，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
「狗再怎么装都成不了狼，胆怯与懦弱是他天性，改不了。」
甘棠扯了扯嘴角，随后却是皱起了眉，「但是一切确实进展的太顺利了。无论是老头子那边还是公司其他人，像是故意在顺着我安排好的路走一样，又或者••••••是我在顺着他们的路走••••••」
「有人想要借你这把利剑去打击王亦，这点不难猜，可是你家老头子究竟在想什么呢？」赵依歌放下了画笔，托着下巴想了会儿，「不过这些你也不用想，既然你的目的是查你哥哥的事，按计划把湖炸开，鱼自然就跳出来了。」
「嗯。」甘棠应了一声笑了笑，「谢谢你，依歌。」
很多心情和心事不方便跟张大宝说，但是跟赵依歌却是没有心理负担。
自从把这最后一个秘密跟她说出来后，她就觉得自己轻鬆了很多。
张大宝对此曾担忧地提过，万一赵依歌把所有事都说出去，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将付之流水。
可是赵依歌在她生命中的存在与谢之凉是一样的。
他们本就是光亮本身。
这两道光一道在身前，一道在身后。指引着她往前走，也始终承托着她免于堕入深渊。
「谢我干什么？」赵依歌已经又开始画图了，画笔接触纸张传来沙沙声。
「你已经是总经理了还要画图吗？」甘棠没回答，直接换了个话题。
「刚刚看好一份合同，画个画放空下大脑。」
所以用的是铅笔和素描纸，而不是触屏笔和平板。这是她们梦想的起点，也是最原始的热爱。
甘棠能理解她，便也不细问，再次换了个换题，「依歌，我一直有个问题没想明白。」
「什么问题。」
「你说，成为夫妻了是不是要尽些夫妻该尽的义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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