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答不答应?」赫连急不可耐了,「快说快说。」
祝引楼刚想动嘴,却又憋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赫连笑容忽止。
祝引楼两手悄悄的揪住对方的衣服,咽了咽口水,避着眼神小声问道:「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祝引楼感觉对方是故意的,但看了对方一眼,确实是副听不懂但是着急的样子。
于是他咬咬牙,尽力克制内心的波澜,再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娶。」
一个「我」字都不肯多说,可见祝引楼是多要强的人了,但能让他问出这种话了,赫连也心满意足了。
「娶,一定娶!」赫连急道,「回去,回去以后就娶,明天回去就去天宫月楼找月老牵线!」
不知怎么的紧张过头了,祝引楼突然就捂住了对方的嘴,怕对方再说下去自己就要因为过于无措而晕过去。
赫连却误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便拿开了对方的手,亲了亲后,庄重承诺说:「明天回去就牵线,然后宣众三界,我赫连要娶祝引楼为妻。」
两颗心隔着布料跳着仿佛都能撞到一块了,谁也没能想到这突然而来的距离能近到心心相连。
「成,成亲吗?」祝引楼甚至有一点结巴了。
「成。」赫连一直喘着大气,「来年春就成亲。」
可距离来年春天还有一个多季节,祝引楼不明白就问:「来年?」
赫连表情也随之有些遗憾和抱歉,他解释道:「嗯,来年,因为本尊……不,因为我受限三界律政,按古往规定,只能在每年年初和年末喜结同天。」
「哦。」祝引楼这会儿马上心安了。
「你等不及了?」
「不是。」
「本……我儘快好吗。」
「没有……」
赫连生怕对方反悔,又考证道:「你答应了对吧?」
「……」祝引楼眼睛盯着远处的石凳看,连续眨了几下,又是紧张的表现。
「你要是嫌晚了,我改明就去迎川找那三个老头销了那个规定,我们本月就完婚!」
「不,不用了!」祝引楼也急了,「答应,答应了。」
赫连无法言喻现在的心情,他只能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堵住对方的嘴,生怕对方又说什么反悔的话。
然而祝引楼还沉浸在不可置信中,弱弱的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要娶我。」
「娵訾都抢着娶,我怎么不能?」
祝引楼一听,不禁有些失落:「原来是争强好斗。」
「哈哈哈。」赫连憋不住笑了。
祝引楼蹙眉,不满道:「笑什么。」
「笑你好哄骗。」赫连亲了亲对方眉梢,「娶你当然是因为,心属于你。」
第六十五章 师娘
「别看了……」
「怎么就不能看了。」
两人牵着手,心中喜滋滋从洞中出来了,欲绕山后抄近道去白山俞的仙陵。
赫连顺手摺了路边的一朵野花,吹了吹想别到了祝引楼的耳后,然而花马上就穿过祝引楼的身体落地了。
「戴这个干什么。」祝引楼难为情地弯下身,捡起了那朵花,「我又不是女儿家。」
「又不是女儿家才能打扮。」
赫连满面春风的,都忘了他们现在的形态无法接触实体物件太久,不过一会儿,祝引楼手中的野花就马上穿过了他的手心再一次落到了地上。
「烛芯快燃尽了吧。」祝引楼看着地上的落花说道。
赫连点头,「快了。」
两人刚刚从诸天出来时,还能轻易抓住任何实体物件,随着灯芯燃耗,魂灵也逐渐变得飘渺无力,直至燃尽后直接回到本体中。
「那,赶路吧。」祝引楼靠近了对方一些。
赫连握着对方的手心,沉乐其中道:「好。」
这一遭,赫连才发现了这一路都是好风景,这些年来他游走天地间,阅景无数,却从未有过像今天一样能静心下来入目欣赏一番,心里也从未有过如此踏实圆满的幸福感。
「还没到吗。」赫连看着身后的两个山头,略显乏力问。
「再穿过前面的竹林就到堤坝了。」祝引楼也明显感到了力不从心,毕竟这有型却没形的魂灵无法跟本体相提并论。
「本……我还是第一次来。」赫连将面前下垂的枝干拨开。
祝引楼偏头过去,苦笑道:「这么多年了,我也才来过几次,恐怕俞叔要挂怒于我了。」
「怎么会……」赫连心中顿感苦闷,「反倒是我没有脸来见师叔才是。」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后,心照不宣的把这个话题跳过了,又有说有笑的穿过了前面的竹林。
一出竹林,宏伟的天水堤坝随即映入眼帘,两人往下面一站,不过蝼蚁般大小。
不敢回想没有这天河,没有白山俞祭身开闸,当年天难的地火要烧个三界几年才是尽头。
到了这,两人先前的各种欣喜欢愉瞬间沉下,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沉重的敬畏和肃穆。
再往前走,距离堤坝不远处,在一角长满了风信子的空地上,静静落着仅有的一块碑,也就是白山俞的空碑了。
「只立碑,没落墓?」赫连望着远远的一块碑不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