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找寻无果,劳里用力踢了一下墙根。

不能把这一天全浪费在这里,确认丢失尤尔的踪迹,他抹了把脸,转身往中巷走去。

他兜兜转转来到一间矮房站定,先是凑到窗户旁贴着玻璃往里看,随后转到门边往里推了推,木门随之发出吱呀的响声,竟然就这样被他推开了。

劳里不知道,当他关门的下一刻某个消失的身影重新出来在了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尤尔从阴影出走,仰头看了看门旁刻着的名字,有些意外地「啊」了一声。

老闆下午有事酒馆提前打了烊,尤尔便早早回来了。他原先还担心会没有午饭吃,结果离得很远就闻到了从宿林家里传出来的新鲜饭香味,一切都来得刚刚好。

尤尔将今天拿到的几个铜板放进两人共同的钱罐里,走回院子时宿林已经布置好了午餐,有汤有麵包有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的板凳放在隔着桌子离宿林最远的对面。

宿林默不作声地吃饭,他的动作很慢,很难控制自己不让勺子里的肉汤洒出来,即使如此当他把汤盛进自己碗里时,里面的东西还是没了一半。

端起碗,宿林忽然转头看向了搬着凳子放在他身边坐下的尤尔。

「这边居然也有鱼,是在村口的小溪里钓的吗?」尤尔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向宿林抿嘴微笑。

宿林点点头,站起来搬着凳子找到他的对角坐下。

尤尔一手端着碗筷坚持不懈地蹭了过去。

一场饭吃得鸡飞狗跳。

尤尔咬着勺子,盯着又跑到对面的宿林。

就当他要挪位置的时候,忽见宿林抬头,冰冷的视线从髮丝的间隙射向尤尔。

被凶了。

尤尔收回捏住凳子边缘蠢蠢欲动的手,端住碗低着头沮丧得不行,这时眼前突然推入了一碗冒热气的浓汤,尤尔抬头看到重新坐下的宿林,还没来得及升起的情绪顷刻消散无踪。

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有些好笑地戳了戳碗里的肉。

怎么回事,没待几天呢就开始任性了吗。

时光就这样平静的流逝,直到第二天清晨,神明塔响起紧急警哨,警长站在神明塔前,等所有人到齐后宣布:「昨夜有人死在了后巷。」

「怎么又死人,已经连续三天了。」

「谁?」

警长:「劳里。」

现场短暂地安静下来,有人幸灾乐祸地撇向琼森公爵的方向,有人听死掉的人是个恶棍心里嘆了一声幸好,只有琼森公爵站出来大声指责警长:「为什么死的是我儿子,你是怎么担任警长的,村民接二连三地死在你面前,你还管不管了!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干的。」

「为什么又在后巷,我就说后巷的人有问题,你们还不信......」

听到旁边村民嘀咕声,尤尔对宿林感嘆道:「劳里居然真的死了,没想到我还有成为预言家的潜质。」

闻言,宿林向尤尔看去,知道尤尔话里有话,于是宿林道:「不是你。」

尤尔歪头:「这么肯定?」

宿林嘴巴张了张,目光停留在对方耳边摇晃着的三角耳饰:「......你不懂。」

明明就是你说不出话,没办法解释给我听。

尤尔莫名能从他的回答里察觉出他此刻的窘迫,善解人意地没有揭穿:「总之很高兴你信任我。」

其实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宿林,看到死人时,他没有逃离或者通知别人的打算,反而蹲下来翻看尸体,手臂衣服上在过程中沾染了血渍。

尤尔回到后巷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面,再加上宿林本就阴翳的脸,简直比凶手还要凶手。尤尔失语片刻,趁路上还没有人,赶紧把宿林拉走。

硬着头皮在宿林的死亡视线下拉着他去洗手换衣服,正好听到了警长召集。

这次村民们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也许是劳里不得人心,也许是习惯了时不时的死人。不论是那一点,这样的平静都过于冷血了。

「我说,干脆把后巷的人都关进驱逐门算了,一劳永逸。」

珊迪婶婶听到这句话又要炸:「又是你小子,你心怎么这么毒,也不怕恶事做多了半夜邪气入侵把你变成魔物。」

村庄里的人向来对魔物讳莫如深,麦卡听到珊迪的诅咒指着珊迪鼻子:「死老太婆,别以为你年纪大了我不敢和你动手!」

「小毛孩子还怕你不成,我话就撂这了,我要是被你害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肃静,肃静!」警长声音洪亮,几个暗戳戳想要闹事的都被他的冷麵震慑,场面渐渐稳定下来。

尤尔站在人群中,见提卡提米两兄弟朝他招手,也笑着打了个招呼。警长照例让每个人出来说话。閒极无聊之下,尤尔问宿林:「你说,到底是谁杀死劳里的呢?」

长久的静默,宿林视线扫过一张张人脸,最终流连在其中两张人脸上。他眉头微皱,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在宿林筛选凶手的时候,尤尔便收起了先前放鬆的姿态,直到嫌疑人只剩下两位,尤尔开始不明显地审视起宿林。

哈尔那次是偶然,但这一次呢。虽然宿林没有完全确认下来,但凶手的确在那两人之间。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宿林察觉之前,尤尔敛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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