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一边骂一边从红瓦房里拖出来一匹马,这匹马油光发亮被养的很好,她摸着马匹眼里满是贪婪,察觉到旁人的目光咳嗽了一声,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公爵早死了,我拿点死人的东西怎么了。」
街的那头又爆发出喧闹声,住在中巷的人生活条件普遍比其他地方要好,村民闻声而来哄抢一片。
老猎人冷哼一声点起了一支烟:「那是公爵的房子,他是旧贵族,村里最有钱的人,结果就死在长夜,狼人可真会找人砍。」
尤尔听出了老猎人口中的嘲讽,他嘴里说着狼人,但语气中似乎更相信凶手另有其人。
「死了好多人。」尤尔扫过街头还没处理干净的一具具横尸。
老猎人依旧是那副轻慢的口吻:「没什么好伤心的,你以为那些死的人有少是干净的,这些活着的人又有多少是干净的。」
「?」尤尔满脸疑惑。
老猎人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尤尔:「你知道这地方都是些什么人吗?」
尤尔:「......什么人啊?」
老猎人撸了一把尤尔的脑袋:「傻小子,这里可是逃犯村。大多数人都是亡命之徒,逃命过来躲在这里的。」
尤尔眨了眨眼睛。
老猎人嘆了口气:「你是怎么过来的?」
「奶奶让我过来,我就过来了。」尤尔道。
「你奶奶叫什么?」
「朱莉。」
「老朋友啊。」老猎人看尤尔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度,他语重心长地告诉尤尔:「现在的村子可不比当年。别相信这里人的表象,尤其是我这种年纪的人,平时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你不知道他们年轻的时候都干过什么腌臜事。」
「霍根大叔也是吗?」尤尔转头看他,「你也不像外表看上去的这样吗?」
老猎人沉默了一会:「......对,我也是。」
霍根将烟丢在地上撵碎:「走吧,去看看工匠家。」
工匠家的门也被拆了,霍根看着眼前废墟般的房子,脸色很不好。他踏入废墟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掏出两桿已经扭曲成九十度的□□。
「全废了。」老猎人把枪摔在地上。
尤尔站在旁边看着,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他转头看去,见提卡提米两兄弟笑嘻嘻地和他站在一起。尤尔问:「你们怎么来了?」
「越飞哥喊我们过来搬东西。」提米看见了废墟上的老猎人,「老霍根也叫你来了?」
尤尔「嗯」了一声:「越飞是谁?」
「老霍根的徒弟,也是一个猎人。我跟他说起你了呢,说你在狼爪中惊险逃生过,他还想见见你来着。」提卡往后面招呼了一声,尤尔才发现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那是个穿着兽皮裤的棕发青年,身姿挺拔走路昂首阔步。
青年停在尤尔跟前,打量他的小身板有些不可置信:「你就是尤尔吗,赤手空拳就能打跑狼人?」
尤尔:「......」我没说过。
见尤尔望过来的目光,两兄弟也有点不好意思,提卡还在狡辩:「艺术嘛,是需要加工的。」
「哈哈哈,我就说嘛。」越飞笑着搂过两兄弟,威胁道,「好啊,你们敢骗我。」
「不敢不敢不敢。」提米连连摆手,「不是说要搬东西吗,东西在哪呢。」
他们要搬的是一架两人长半人高的机器,说是用来製造子弹的,这座庞然大物埋藏在废墟底端,几人废了半天劲才扒拉出来。
「还能用。」老猎人检查完毕对四人道,「帮我搬回我屋里,我请你们吃烤肉。」
「好耶!」两兄弟跳起来。
几人搬着厚重的机器从中巷一路抬到前巷,等到了猎人小屋后几个人都精疲力竭。放下机器,老猎人找到钥匙开锁。
浓厚的灰尘在开门的瞬间飞扑而来,几人瞬间呛作一团。
尤尔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开灰尘,总觉得自己是不能轻易回去了。果然,大家都留了下来帮老猎人整理起了屋子。
直到太阳西斜,老猎人才得空践行烤肉之约。
尤尔蹲在烤架旁,盯着滋滋冒油的肉串,耳边是老猎人的侃侃而谈,两兄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嘴,已然是忘了外面是怎样混乱的景象。
尤尔看见老猎人腰间别着一根紧緻的银色竹笛,好奇道:「霍根大叔会吹竹笛吗?」
「不会。」老猎人看了一眼腰间的竹笛,露出怀念又有点悲伤的神情,「这是我死去妻子的东西,她生平最喜欢吹笛子了。」
「老霍根这个邋遢鬼居然也有人要。」提卡还是第一次听说。
「老霍根都有老婆了,我还没有牵过女孩子的手呢。」提米非常不服气。
什么悲伤的气氛都被两兄弟破坏干净了,老猎人推了两人一把:「去去去,老子年轻时候受欢迎着呢。」
几人闹了好一会儿,尤尔才有机会开口:「霍根大叔是原住民吗?」
「对啊。」老猎人道。
尤尔问:「以前的村庄是什么样的?」
两兄弟对此也很感兴趣,老猎人转着烤串陷入回忆。
「重建神明塔后这里只剩下几个人,我,佩佩和她的丈夫,宿林,罕萨,乞丐多恩,还有一些其他人。我们过着平静又有点无聊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第一批外来者闯入了这里。」
「是琼森公爵他们吗?」提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