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女巫死了,骑士也走了,我们村要怎么办。」
「凯雯在叽叽歪歪些什么,谁关心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男人是魔物还是人类,我只关心狼人什么时候死光。」
凯雯似笑非笑地看着出声的村民:「跟你们这些没有情感细胞的人交流真是费劲。」
不过女巫的心愿总算是达成了,没有人再认为她的丈夫是魔物,儘管他们并不在意她费尽心思证明的真相。
村民们骂骂咧咧地散场,凯雯全场维持着骂不还口的微妙笑容,等人群散光后,凯雯浮于表面的笑意彻底消失。
「早晚弄死你们。」凯雯轻声道。
「这天也不晚了。」尤尔走过来。
「真高兴我还有你们,要是留我一个人在这座暗无天日的村庄,我会疯的。」凯雯默默垂泪。
尤尔拍拍凯雯的肩膀。
「等等。」凯雯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同意了?」
尤尔:「嗯,不过我们还是争取活过今晚吧。」
骑士走后当天晚上,村庄颳起狂风,窗户被震得作响。
尤尔端起碗埋头喝下一口热汤,看向昏天暗地的窗外,失去强神的村庄,在夜晚就是一个大型屠宰场,不知道今晚会死多少人。
听见桌边放下碗筷的声音,尤尔收回视线看向擦拭嘴巴的宿林。
就在之前他们的关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眼前这个叫宿林的人,已经是他的了。这样想着,尤尔挺直腰板,对变成男友的房东提出要求:「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宿林动作一顿,将手帕放在桌子上回望他。
宿林还没回復,尤尔先像只泄了气的气球,气势一下子弱下来小声问:「可以吗?」
他用期待紧张的神情等待许可,没想到宿林拒绝了他,宿林摇摇头:「有,危险。」
尤尔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宿林不是在拒绝他,而是知道晚上不安全,没办法正常休息。
说完,宿林向尤尔伸出手。
尤尔将手放在宿林手上,宿林抓住他的手把他带回卧室。
「不是说会有危险吗?」尤尔看着宿林铺被子,有点搞不懂宿林的打算。
等到夜晚真正到来的时候,尤尔终于明白过来宿林的用意。
他是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吵醒的,尤尔骤然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声音从隔壁发出来,也就是他原本的房间,有什么东西破窗而入,咚地一声踩在地板上,声音在一个地方停下来,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撕裂声,尤尔觉得撕裂的应该是自己的被子。
「宿林。」尤尔坐起身朝身边轻声喊道,他垂在床上的手有些绷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的方向。
他感觉到隔壁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
忽然肩膀处搭上一隻手,宿林又让他躺了回去。
宿林翻身压过来,在他脑袋边上摸索着什么,尤尔屏住呼吸,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刻,尤尔身下一空,还没来得及体会短暂的滞空感,后背又接触到柔软的垫子。
他们掉进了床的内部,床板从两边徐徐合拢,将两人封锁在下面。
狭窄的空间中,呼出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炽热。尤尔将脸偏向一边,张了张口,耳边传来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
一双温暖的手将他的脸轻轻摆回来,尤尔睁大双眼,唇边贴上了一瓣更加温暖的触感。
狼人没有发现住户的影子,来到床边一拳锤在空荡荡的床板上。
「唔......」
尤尔连忙止住脱口而出的喘息,狼人徘徊在身边,稍有不慎就会发现他们,脑海里无法抑制地想像出狼人把他们刺成一串的血腥画面。
而他们还在底下接吻。
舌尖被入侵者顷刻间占领,扫荡过口腔中每一处,黑暗放大一切的情绪。担忧、恐惧、兴奋和暧昧全部杂糅在一起,爆发奇妙的化学反应。
狼人没有离开,他扫视每一个角落,不相信房间没人。
一隻猩红眼珠出现在床底,眼珠转了一圈,将床下的景象收尽眼底,没人。
狼人走到窗前猛然拉开窗帘,没人。
衣柜——没人。
收纳箱——没人。
狼人怒吼一声,将墙角堆放的杂物甩倒在地。
还是没人。
尤尔颤抖着扬起下巴,一股电流顺着尾椎一路往上,经过之处激起一阵酥麻,他的瞳孔竖成一条笔直竖线,攥住宿林领口的手微微颤栗。
他快要抵抗不住了。
终于,狼人搜寻无果后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外面声响彻底消失,宿林放开他的唇。
新鲜空气一下子灌入,尤尔胸膛剧烈起伏着,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之,深吻时的缺氧亦有之。
尤尔眼眶红红的,像是被欺负惨了,用没什么威胁力的声音控诉道:「宿林你这个坏傢伙。」
床板两边打开,尤尔从里面出来,在下床时被宿林拉住手。
「我要回自己的房间。」尤尔道。
宿林抓住他的手臂不放:「不。」
尤尔用力扯了扯,结果把自己扯了回去,他跌坐在床上,眼里有些茫然:「你怎么欺负人啊。」
宿林鬆开手,蹲在尤尔面前,亲了亲他的鼻尖:「没有。」
「我要回去。」尤尔不为所动,刚站起身腰间被环上一双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