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9从资料库里搜寻到这个词彙的解释,喃喃说道:「」
褚一平嘆了口气:「你啊……这次回去维修时,八成被输入了奇怪的东西……」
褚一平想,肯定是舅舅搞的鬼。
恆9看着褚一平,满脸的疑惑,脑袋歪过来又歪过去,心里想:「所以这样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褚一平没有给恆9答案,恆9继续努力搜寻脑内所有相关字词,歪头三秒以上,加强微型量子电脑运转速度,从一堆资料里找出了:
「??(欧巴)??(兄)?哥?平哥哥?平平?褚教授?褚先生?褚大哥?小褚?老褚?还是……亲爱的?」
恆9突然捧着自己的脸颊,装可爱给褚一平看!
褚一平「噗」的一声笑出来,没料到自己会被恆9给逗笑,笑得肩膀都痛起来了。
恆9「嘿嘿」笑得很开心。
褚一平无奈表示:「想怎么喊,你自己决定吧!」
褚一平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跨出大长腿,摇着头走下车去。
恆9连忙把褚一平的公事包拿着,跟着下去。
一路上小跑步,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看着里的景色与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学生。
有时稍微离开了褚一平几步路,恆9意识到后会立即跑回去,绕在褚一平身边,仿佛自己是褚一平的小尾巴似的。
恆9跟着褚一平进到教室,自带冷气气场的褚一平让原本嘈杂的大空间突然冷了下来,但学生们随即又各自讲起话,压根不怕褚一平。
恆9在褚一平的指挥下,依照顺序将褚一平的公事包放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启檔案。
这时学生吴晓菁上前帮忙备课,但注意力都在恆9身上。
褚一平从公事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和笔给恆9,往后指了一个空位让恆9过去坐。
所有人都故意不去看褚一平,只敢偷瞄恆9,一堆一堆的小团体窃窃私语着,猜测这个新来的同学是谁。
第27章 1-28. 28
上课钟响,褚一平没等待姗姗来迟的同学,径自开讲。
褚一平说:「读历史那么久了,你们应该可以感受到人在活着的过程里,完全扯平他的际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们能弥补的只是历史长河里的一块,于是historical revisionism历史修正主义,有其存在的意义。」
褚一平低头看着电脑:「有谁能举例?」
学生全体安静如鸡,有的低头装认真翻书,有的咬着笔桿看向天花板,有的光明正大已经趴下来睡觉了,直到吴晓菁努力举起手,兴奋地看着褚一平。
褚一平点名:「吴晓菁……旁边的木森同学。」
「蛤?」正躲在课本后面吃蛋饼的木森愣了一下,差点被蛋饼皮噎死。
木森咳了好几下,直到吴晓菁用力拍了他的后背,木森才把那块呛进他气管里的蛋饼皮咳出来。
「差点就去见上帝了……」木森整张脸咳得通红。
褚一平说:「还没到时候让你去找上帝问答案,现在你的课堂老师是我。」
学生们哄堂大笑。
木森翻白眼,答道:「当发现新的证据,就有可能推翻旧有的解读,包括发现新的史料、新开放的机密文件,或是新的研究方法出现。
「欧洲的黑暗时代曾经普遍被认为是文化崩坏的时代,但这些只是当时一些历史学家的观点。随着越来越多的史料被挖掘出来,才发现这个时代的日耳曼、斯拉夫地方的文明其实十分活跃,不比其他差。
「所以原本的历史现象不过是那时候史学家普遍的错觉,当更强而有力的证据出现,马上就推翻了旧有的解读,重新架构了新的真实。」
褚一平问:「如果那份所谓新的真实也是假的?」
木森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宇宙这么大,人类这么小,自大的愚蠢可以让历史修正修正再修正。」
褚一平看着木森:「爱因斯坦说:「宇宙没有极限,人类的愚蠢也没有。」你怎么修正?」
木森拍桌呛声褚一平:「那你是要怎样!」
褚一平淡淡地说:「只是希望你有能耐也有耐心坚持你的论点,不要被错误打败,能继续修正下去。」
「哇……又开始相爱相杀了!」其他同学窃窃私语着,「木森老爱针对褚教授,褚教授也好爱点名木森!」
「嗯?」正在认真做笔记的恆9听到这句话,猛地转头,看向那些不用功写上课笔记,正在讲悄悄话的同学。
恆9嘟着嘴说:「才不可能……相爱……」
而讲台上,褚一平也不自觉地看向恆9。
褚一平依旧平静,完全没有被木森的怒气所影响,继续讲课:「历史也因为被记得而存在,当你有证据证实真实的确存在,这一点就不会被抹灭。」
恆9转头看向褚一平,按着自己的胸口,轻声重复褚一平的话:「我经历过的一切,累积成今日的我。我是真实的,我的确存在,所以我……不会被抹灭……」
褚一平上课来得准时,下课也离开得迅速,从来遵守时间。
所以下课铃声响起,褚一平立刻收好公事包,这时马上有同学跑向前去,一个个不是喊着:「快点快点,教授要跑掉了!」就是喊着:「教授等等我!」
课堂上的学生跟跑百秒衝刺一样,衝到褚一平面前,把褚一平拦下来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