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褚一平就一直听着卫恆说恆1有多好多好,多可爱多可爱,满嘴地夸,简直把恆1夸成了花。
「柔道、跆拳道、自由搏击,所有防身术你想得到的他都精通,刀械、枪炮弹药,扔出去一个比一个准,保镖的功能……啧啧,全恆人里头排行第一。」
褚一平觉得奇怪:「你今天怎么没带他出来?」
卫恆说:「刚刚不是说过了,今天十周年庆的超大型跨伺服器任务啊!」
褚一平说:「今天还你生日。」
卫恆说:「对啊!」
褚一平说:「然后前后左右有四辆黑头车一直跟着我们。」
卫恆疑惑地看了褚一平一眼:「蛤?」
褚一平敲了敲自己旁边的车窗,右边贴着黑色的反光纸的车辆突然猛地朝他们撞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车内的他们瞬间天旋地转,头昏眼花。
安全气囊都还来不及爆开,突然左边的车也朝他们撞了过来。
当下两辆车挟着他们,跟着后面又一个剧烈撞击,前头的车还来个紧急煞车,卫恆根本来不及反应,整辆跑车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翻转,用极为恐怖的速度,从高速公路上翻了下去,「砰砰砰」地发出可怕的声音。
直到落地,引擎盖整个翻起,车头凹陷,车厢完全变形,玻璃四处飞溅,扭曲的同时,爆炸声传来……
「嗯?」
正在褚一平的办公室里看着玫瑰花束笑的恆9突然抬起头,四处张望。
翻阅着学生考卷的何丽看向恆9:「怎么了?」
恆9眨了眨那对深邃漆黑的眼睛,疑惑地说道:「我好像听见主……我哥在叫我……」
何丽低下头继续看考卷,一边看一边嘆气这一届学生的资质简直败坏褚教授名声,让人觉得他带的都是一堆白痴的同时,搞不好褚一平也是个白痴。
「那一定是你幻听……」
而后何丽用钢笔顶着尖尖的下巴说:「不过我听说过一个可能,如果情侣之间很相爱的话,有时候一个人在心里想着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个被想到的人,就会听到想他的人的声音……」
何丽笑着看恆9:「你觉得你是被想到的那个人,还是想那个人的那个人啊?」
恆9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轻声说着:「一般应该都是我想他比较多吧……」
何丽继续取笑恆9:「可怜噢,你爱得比较多,这样很吃亏耶!」
恆9含糊不清地反驳说:「才不是,我觉得他比较爱我……爱我多很多、很多、很多,数不清有多少的那么多……」
何丽看着那束玫瑰花继续笑:「幸福厚?」
「……」恆9的眼神飘忽了一阵子,忍不住害羞地回答,「嗯……幸福……」
何丽把便条纸揉成团,朝恆9孩子气地扔去:「可恶,就炫耀吧你!」
恆9接住纸团,「嘿嘿」地笑了,但在这同时,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涌出奇怪的感觉。
恆9按住心臟,歪了歪脑袋,这回不是在搜寻资料库里的的资料,而是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在疑似听见褚一平叫着他名字的同时,从心底深处蔓延了出来……
卫恆作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铁达尼号的大厅里,古典的餐桌上一道一道精美的餐点摆上来,他流着口水喃喃念着:「牡蛎、清炖肉汤、鲑鱼慕斯林酱、菲力牛排、烤小鸭佐苹果酱汁、烤乳鸽、芦笋冷盘、肥鹅肝饼,巧克力闪电泡芙、桃子果肉果冻、冰淇淋,一九一二年份的Marie Brizard甜甜的利口酒……」
结果才吃第一道的牡蛎,嘴巴张得太大,居然把牡蛎连着壳一起吞下去,差点自己把自己噎死,噎着噎着,就痛醒了。
视线模模糊糊的,感觉被摆成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想要动却无法动弹,而且浑身都疼得要命,连呼吸都困难。
卫恆当下第一个念头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子可以好好休息三个月不用上班了!噢耶!」
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日光灯十分刺眼,让卫恆几乎要流出眼泪来,他还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随即听到了一个声音。
「太好了,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这次做得太过,直接把你们两个给撞成植物人……啧啧,幸好没有。你们两个还真是命大,四台车包夹,从高速公路上翻下匝道,车都爆炸了还死不了,果然车子贵有差,安全气囊把人保护得还真好!」
卫恆喘着气,视线缓缓地移动,这才看到身旁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的褚一平。
卫恆没有慌乱地大叫,而是仔细地找到声音的来源。
卫恆看到了一个穿着染血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脚上还踏着名牌皮鞋的男人。
男人脸上有道十分狰狞的刀疤,从左眼上方直切过鼻樑,停在右脸下腭处。
而他捲起的衬衫袖子处露出的皮肤,也带着许多深深浅浅的疤痕,卫恆甚至看到隐约像是枪伤的子弹伤口,这让他心里一凉。
「看什么?」男人举起手来左右翻看,夸张地笑着说,「噢,这些啊!帮老闆办事就是会不小心受伤,不受伤没办法被当成尽心尽力的证明。不过你放心,我都有穿防弹衣,要我死那还是得费些功夫才行。」
「外甥~外甥~一平……」卫恆边喊边痛,「我的天啊,说几个字就这么累,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