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薇屏住呼吸后退一步,给余笙留出了一部分空间。余笙见此犹豫了一下,反手将卫生间的门给关上。
然后两个人便相顾无言,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余笙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所有的语言仿佛都堵在了喉咙里,让她即便张着嘴,也哽咽着出不了声。
最终还是程薇受不了这种沉寂的氛围,深吸一口气问到:「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余笙听见程薇说话,心口一紧,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急切的朝程薇靠近一步,又猛地僵住身躯停下脚步低下头,声音沉闷而失落的道:「我对不起你……」
程薇闻言眼睛突然睁大,转头看向余笙,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余笙沉默了一会儿,抬眸虔诚而歉意的的看着程薇,认真的再次说到:「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对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程薇这才明白过来余笙的意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你在跟我道歉?」
余笙点点头:「是。」
「那你是想起来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了吗?」程薇又问到。
「是……」余笙情绪低落的应到:「我想起来了。」
程薇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
「我……」余笙欲言又止,半响之后才弱弱的说到:「我亲了你……」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亲我的吗?」看着余笙可怜巴巴的样子,程薇觉得自己仿佛找回了场子,胆子也大了起来。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余笙墨黑色的瞳孔中光彩几经变换,心绪复杂的垂下眼眸。
程薇也没想听余笙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到:「你那么过分的对我,就打算光靠一句道歉来让我原谅你吗?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火锅炸鸡串串香做什么?」
「……你想吃火锅炸鸡串串香?」余笙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点。
「我不想。」程薇否认到。
余笙一时语塞,试探着说到:「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程薇闻言有些意外,心中突然激动了起来。但要让她现在说想让余笙做什么,她一时半会也拿不定注意。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林雪拿着换洗衣服在门口高声问到:「你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这么久都不出来,我赶时间要洗澡了啊!」
程薇正思考着应该怎么折腾余笙才好,就突然被林雪吓了一跳,余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慌里慌张的赶忙把淋浴喷头打开掩人耳目:「我,我们也在洗澡呢!等一下!」
话音刚落,喷头里的水滋啦一声哗啦啦的落下,仿若倾盆大雨一般瞬间将俩个人淋成了落汤鸡。
林雪在门口听见了程薇的话也听见了流水的声音,顿时惊了:「你们两个人一起洗澡?」
「……」程薇被这还没开始加热的水淋的灵台一个激灵,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多少有些二百五,但自己撒的谎跪着也要说完:「节约用电节约用水嘛。」
「……那行。」林雪觉得程薇说的也有道理,何况两个女生一起洗澡也算不上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那你们快点啊。再过两个小时就要上晚自习了。」
「……好。」程薇应了一声。
听着林雪走远的脚步声,程薇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余笙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伸手将淋浴喷头慢慢的关上,从架子上取下来一块干毛巾包在程薇湿漉漉的头髮上,担忧的问到:「冷吗?」
程薇视线游离着摇摇头:「还好。」而后抬眸瞪着余笙:「你还问我呢,你自己不也浑身湿透了。」
「……」余笙沉吟一瞬:「我抵抗力强。」
「我抵抗力也不弱的好吗?」程薇撇开视线愤愤的说到。
然后两个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余笙闭了闭眼鼓起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程薇,声音颤抖而压抑的请求到:「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太困了脑子不太清醒,你怎么惩罚我都好,就是不要换寝室,好不好?」
程薇闻言一愣,被余笙话语间的哀求之意惊到了。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之前说的换寝室的话也只是和余笙开玩笑而已。但余笙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她很认真的在和她道歉,很认真的在请求她的原谅,甚至在她的面前将自己的位置放的一低再低。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卑微的跟她道过歉,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是独立的,缺了谁都可以一样的生活,所以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大部分的人都不太会去计较人际关係上的得失。
程薇自然也是如此。
不过这却让她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她在余笙心中的分量,可能比她自己想像中的要重要的多。认识到一点后,她的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丝罪恶感,觉得自己好像很恶劣,还很坏。她可能伤害到了一个很在意她的人。
程薇抿着嘴愧疚的靠在余笙的肩膀上,抬手回抱住了余笙的腰。
……
这腰好细!
程薇忍不住捏了捏余笙腰上的柔韧的肉。嘟着嘴安慰道:「好啦,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我并没有要搬寝室,只是因为你把那件事忘了,所以才想气一气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