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晨嘴角轻抿, 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动作,侧眸勾唇微微一笑:「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他和余笙,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
聚会结束后, 余笙和程薇又回到了紧张的复习当中。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提着一颗心臟, 越发的不敢鬆懈。
但张万晨不一样, 他还有心情去游山玩水,去钓鱼。
照着资料上写的地址, 张万晨让人开车直接到了目的地。
「余笙的家……是在这里吧?」
黄毛提着钓鱼的工具下了车, 看了一眼手机上写的地址:「应该是这里了。不过,我听说她家里好像只有她奶奶。」
「只有她奶奶?那她爸妈呢?出去工作了?」
「不是。」黄毛挠挠头想了想, 还是如实说了:「她爸妈很久以前就出车祸去世了, 所以她家里应该就只剩她和她奶奶了。」
张万晨闻言一愣, 沉默了半响, 意味不明的说到:「这么说……余笙现在最重要的人就只有她的奶奶了?」
黄毛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张万晨忍不住笑了:「这样也好。」
这样报復起来就简单多了。老年人一般都比较迂腐, 他不信余笙会把自己在酒吧里上班的事情跟她的奶奶说。所以, 他只用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的奶奶就可以了。不仅简单还事半功倍。
说不定余笙还会挨打。
张万晨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没稳住,憋着笑咳嗽了一声。
黄毛看着张万晨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到底也没说什么。
张万晨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平时也算是雷厉风行,做足了富家子弟的派头。却没想到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其实仔细想想,张万晨见识的再多表现的再成熟,也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少年而已。幼稚一些,衝动一些,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天气热了,余奶奶白天几乎不怎么出门,只有在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才会出来走一走。在村口的小河边吹吹风乘乘凉。
老远的她就看到了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小河边走动。余奶奶想起了前段时间有小孩下水游泳差点淹死的事情,立马紧张的走快了些,一边走一边吆喝道:「离水远点!这儿不准玩水!」
张万晨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步履蹒跚的杵着拐杖的老太太。皱了一下眉头,朝黄毛看了一眼:「这是谁啊?」
黄毛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们本来是打算等天黑了再去余笙家的,天黑了人少,他们去了余家也能减少目击者。
余奶奶走近了,确认这两人没有下水才鬆了一口气,一看他们的工具便瞭然了:「在钓鱼啊,前段时间打渔的把鱼捞的差不多了,现在这河里就只剩下些小鱼苗,应该钓不到什么鱼了。」
「……」张万晨没说话。
黄毛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下了话茬,不尴不尬的笑了一声:「怪不得我们俩这一下午都没钓到鱼。」
余奶奶耳朵不好,也没在意这两小伙子有没有回应自己说的话,坐在自带的小凳子上,用蒲叶扇慢悠悠的对着自己扇着风。
黄毛见此也沉默了。
张万晨看了一眼天色,觉得差不多了:「我们走。」
黄毛点点头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东西。
余奶奶悠閒的摇着扇子,看到他们用来包鱼料的衣服露出了一个小徽章。那小徽章看起来很眼熟,余奶奶对跟自己孙女相关的事情一向很敏锐。于是便问到。
「你们也是县城那个一中的啊?我孙女跟你们读一个学校。」余奶奶说着笑了起来,面容十分慈祥。
张万晨听闻这话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抬眸问到:「您的孙女是……」
余奶奶没听清张万晨在说什么,想着自家孙女,自豪又思念的说到:「我孙女叫余笙,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可幸苦了。可惜我这一把老骨头跑不动咯,不然得去县城上看看她。你们俩如果在学校里看到她,就帮我跟她说一声,让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啊。」
「……」
张万晨听着余奶奶的絮叨,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喜悦还没升起就消失了。他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有些触动。
黄毛的心情也有些复杂:「那个……」
他语塞了一下,侧眸看向张万晨,用眼神询问还要不要说那件事。
张万晨沉默了一会儿,慎重的点了点头。
说,当然要说,不然他们这一趟可不就白来了吗?
「余奶奶,我们认识您的孙女。」张万晨摆出了一副告状的架势:「您知道您的孙女在上学期间还翘课跑出去打架斗殴吗?」
余奶奶摇扇子的动作一顿。
张万晨乘胜追击,继续说到:「而且她还去Lose Demon,就是酒吧里上班。」
余奶奶的面色骤然一肃。
张万晨见目的达到了,跟黄毛对视一眼,提着东西飞快的走了。
余奶奶拿着蒲叶扇子看着这两小伙子仓皇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她刚听到这两孩子好像在说她的孙女什么的,正要竖起耳朵认真听,怎么人却跑了?
余奶奶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继续吹着微风,乘着凉。
张万晨直到坐回小轿车里呼吸才逐渐平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