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送医院了,天师也去了,不会出事的。」剪完指甲,季夏舒服多了,再拿出锉刀将每一个指甲锉圆。
林牧大步跨到收银台前,仔细问:「怎么回事?殭尸怎么跑到学校去了?」
「跑到学校还是本来就藏在学校,不知道。」季夏将苏小雯电话里说的一五一十告诉他。
越听,林牧的眉头皱地越深,比听余颂今的网恋故事还累:「农业园区距离藤大不远,八成就是同一具,但凡事无绝对,万一是两具……学校那种地方,瞒不了多久啊。」
季夏用纸巾包好剪下来的指甲,扔掉后才道:「他跑了。」
「跑了好啊。」余颂今在边上鬆口气,又立刻扭过头问:「你怎么知道他跑了?」
「我在校外遇到了。」
「然后呢?你把他打跑了!」
季夏换了个更贴切的说法,「我轻轻踢了他一脚,他就跑了。」
余颂今:……
林牧:……
这个「轻轻」和他们理解的不是同一个意思吧。
林牧战术性咳嗽一声,叮嘱:「仅此一次,以后不要随便暴露自己。队里还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如今有个能把殭尸踢跑的在,余颂今大方放了他,一整晚待在季夏身边。
「店长,你不回家睡觉吗?」
「我在这儿一样的。」
仓库里有现成的摺迭躺椅,余颂今决定下半夜就睡在这儿,可比在家里安全多了,还有人能聊聊天。
「季夏,你在殭尸里什么等级啊?能把别的殭尸一脚踹飞,不低吧。」
「不知道,我之前没见过别的殭尸。」
余颂今猜测他应该很强,否则林牧堂爷爷也不会放心让他下山,而且虽然不大适应太阳光,季夏也不至于一照到光就起反应。拿这点来说,就已经秒杀普通殭尸了。
他得好好抱着这个大腿。
「今天你不是遇到一个嘛。对了,那个长什么样啊?」
「嗯……牙黄还有黑斑,身上臭的。」季夏没有细看殭尸的脸,只看到嘴里两颗焦黄的尖牙,就觉得好丑。
「是这样吗?」余颂今搜出网图给他看。
网图上的殭尸,牙画得不明显却是白的,季夏眼睛斜过去,点评:「比这个牙丑多了。」
「我是问他长的……」余颂今话说一半反应过来,季夏是殭尸,估计以殭尸的审美,就是牙好不好看。
他龇牙咧嘴地问:「那你觉得我好看么?」
「你牙缝里有菜。」
余颂今老脸一红,赶紧用牙线抠,也彻底歇了跟他聊天的欲望。
过了12点,困意逐渐涌上来,刷着手机昏昏沉沉闭上眼,感觉也没睡多久,早上五点四十的闹钟就在耳边嗡嗡响个不停。
余颂今翻身关掉手机,动作幅度过大,吧唧摔下咯吱响的摺迭躺椅,立马清醒。
搓搓脸走出仓库,店外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季夏的精神开始走下坡路。
他都这样了,想必其他殭尸也不可能再出现。
「回去睡吧。」余颂今走到收银台叩两下台面,叫他早点回去休息。
与此同时,藤大校园里,黎行熬地双眼通红,抓了两隻红衣女鬼也没等到那具殭尸。
【📢作者有话说】
黎行:尸尸啊,你还回来不?给个准话噻。(抓狂)(揪头髮)(摔下树)
季夏:被我踢跑啦~(悄悄露头)
第5章 今天吃的真饱。
眼看天快亮了,周遭气压越来越低,甚至隐隐有种黑云压顶的错觉。
灌木丛里,两隻有点岁月痕迹的女鬼,绑在一起后都不敢再哭出声,就怕旁边这位爷气儿不顺抬手灭了她们。
「学校伙食就是不错啊。」她们做鬼的尚且能看懂人脸色,钟时琴就跟瞎了,大口咬着热腾腾的菜包回来,还问:「师兄,来点不。」
装有豆沙包的塑胶袋递过来,透明袋子里热气积压过剩,凝成了粒粒水珠。
「……这就是你出去俩小时的成果?」
熬一晚上,黎行像被艷鬼吸干了精气,眼下一团乌青,下巴冒出了些许青茬,就连原本整洁的衬衫也因抓鬼摔进灌木丛变得皱巴巴。
比起填饱肚子,他其实更想回去抱着季夏睡上两天两夜。当然,前提得把这件事收尾。
钟时琴赶紧把嘴里的包子囫囵咽下去,结果噎地太急卡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一张脸涨地通红,灌了好几口甜豆浆才好不容易缓过来,声音也随之矮了下去,「附近没发现殭尸踪迹。」
「我想也是,要回来早回来了。」黎行托腮望着天边翻起的鱼肚白嘆气。
天已经亮了,殭尸是绝对不会这个时候再回来的。但有一点他始终不明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藏身校园,肯定是这个学校有什么吸引他这么做,不出意外,在自己追出去后就会回来。
也是想到这点,黎行才会选择留下静观其变,结果真就这么跑了?这叫什么事?
「吕师兄那边情况怎么样。」黎行接过豆沙包随意啃两口问。
钟时琴立马去联繫,十分钟后给出答覆:「不太好。吕师兄说那女孩儿被咬已经超过一天,糯米也只能缓解表层尸毒,完全清除还得要殭尸血清。」
「等会儿。」黎行抬手制止,「你说她被咬超过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