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白即刻安排其他人进行包抄,势要擒住这具千年殭尸。
言平大道内响动阵阵,那殭尸跑得极快,几乎刚被发现又不见了,但不够聪明或是路痴,往往跑着跑着跑回了原地然后接着跑。
饶是如此,也把几位天师累地够呛,更不要说出手,根本揪不住。
「天快亮了,就不信她还能跑。」两三个回合下来,徐三白召回所有天师往言平大道各个方向布下火阵,严防死守。
黎行依旧待在屋顶上继续寻找殭尸踪迹,余光扫到胡同巷里有截红影,跳下高墙屏住呼吸移过去,到拐角不自觉抓紧铜钱剑。
做足心理准备后,一鼓作气跨出去转向胡同,巷子里吱呀一声,开了扇门。
安怀披着外衣出来,与他四目相对分外错愕,「黎行?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养伤么。」
黎行这会儿终于想起地方为什么那么熟悉了,安怀师兄老家原来就住在这一带。
暂时没发现殭尸踪迹,他松下心神无奈嘆气,「没办法,徐师兄连夜催,说有殭尸,刚刚我们还在到处追她呢。听小琴说你被咬了,没事吧。」
安怀脖颈贴着张纱布,闻言捂住脖子,「没什么大事,用糯米粉敷着。」
「那就好。」黎行嘱咐他两句,走之前看附近都没什么人家了,有些疑惑:「怎么没搬去新的地方?」
安怀慢动作眨了下眼,指着脖子轻笑,「要是被我妹看到,那丫头你知道的,一点皮外伤都要哭鼻子。」
自动带入季夏,黎行非常能理解他的举动,「你好好养伤,我得去追那个殭尸了。」
「好。」
安怀送他出巷口,人走远后拢着外衣返回家中,插上门栓,一道血色影子从二楼飞扑过来。
一行人守到近五点,远处传来啾啾鸟鸣,天马上就要亮了,也没等到那具殭尸再次现身。
黎行没时间继续跟他们耗了,故意捂着肋骨皱眉,「嘶!疼疼疼,伤口好疼。」
「师兄你没事吧。」钟时琴立马跑过来扶住他,「我送你去医院。」
黎行:「……不用了,我回家歇歇就好。」
「回家就能好?」
「嗯。」
身后斜过来一道打量的目光,徐三白瞧他疼地脸已发白,鬆口:「你先回去。」
「谢师兄体谅。」黎行拍拍钟时琴的肩叫他好好干,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言平大道。
拎着早餐店新鲜热乎的包子回家,屋里静悄悄地,季夏显然还没醒。
他放下包子闻了闻身上的味儿到客卫冲澡,浑身舒爽了再推开主卧房门,悄悄爬上床。
天亮了,季夏正困地不行,床上滚了一圈到他怀里嘟哝:「去哪了?」
心跳瞬间失衡。
黎行不自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磕磕绊绊:「我去买早饭了,困的话再多睡会儿?」
说完静静等着季夏诘问。
五分钟后,心跳已经逐渐恢復正常也没等来下一句,黎行小心拨开被子后才发现人又睡了过去。
「呼——」
室内传出一声长气。
黎行终是耐不住熬了一宿的疲惫,抱住人沉沉闭上眼,接着开始无休止地做梦。
迎头将一隻厉鬼从中间劈成两半,就被季夏目睹了「案发现场」,那双温柔好看总是浅浅弯着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不等他解释扭头跑了,越跑越远,无论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下午三点闹铃准时响起。
响了好一阵,季夏被烦地不行,左滚滚右滚滚,艰难睁开眼爬起来关掉,黎行依旧在睡。
睡到将近六点,季夏已经起来给自己弄好吃的,准备去上班。
「黎哥睡过了,所以今天没有好吃的了?」苏小雯备受打击,整个人就跟秋天枯掉的树叶萎了。
季夏摇头拿出早上的包子。
苏小雯看一眼,瘪着嘴去找余颂今,「店长,我要吃关东煮。」
「吃吧吃吧,谁还能缺你一口吃的。」余颂今摆摆手叫她自个儿拿,随后又看向季夏,「今天真是奇了啊,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车祸刚养好伤,就让他歇歇,反正店里有很多关东煮,够你们吃了。」
季夏不为所动,捏着番茄酱往包子上倒,手上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将整瓶番茄酱都倒进扣开的包子眼儿里。
「季哥,你就算再喜欢也别多吃啊,吃多又要像上次那样醉了。」九点过后没什么客人,苏小雯抱着热乎乎的关东煮嚼嚼嚼。
许久不吃,吃一次还真不赖。
「一瓶不会醉。」季夏认真解释但还是放下了没挤干净的番茄酱瓶,咬着唇道:「他昨晚……」
季夏恢復精神后就一直在回忆昨晚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将黎行半夜背着他偷偷出去跟他们说。
苏小雯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他说的瞪大眼,关键部分及时打住,「你确定黎哥跟电话里的人说『在哪儿』,『站那儿别动,我去找你』?」
「他声音太小了,我只听到这两句。」
余颂今紧跟着问:「对方男的女的?」
季夏摇头,「没听见,不过我有偷偷瞄到,备註『琴』,钢琴的琴。」
「琴?」余颂今猛拍桌子肯定,「女的,绝对是个女的。不是等会儿,黎行不是性别男爱好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