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虽说没有必然联繫,一听「交流感情」四个字,季夏还是会忍不住往这方面想,以为他也要将黎行送进去。
「其实还不确定。」他急忙拦下人,「现在只是怀疑,所以我才要去捉姦……等我捉完了再说。」
季夏抽走他手里的面具,来得无声无息,走得也非常快。
大门应声合上,屋内逐渐安静下来。
林牧继续躺回沙发上,想起他方才的言行举止,「……倒是像个人了。」
季夏将面具藏好了再回家,黎行正在厨房做早饭,听到开门声关了火过来抱他,唇上用力一嘬,如同一隻等待主人回来的大型犬挂他身上,「今天回来的好晚啊。」
「有事耽搁了。」季夏避开他的视线坐到脚凳上换鞋,明明出轨的是对方,他却异常心虚,「饭,做好了么?」
黎行往厨房看一眼,「快了,去洗个手,马上就能吃饭。」
早饭做了季夏最喜欢的三明治。
季夏挤着番茄酱偷偷看他,开始仔细回想苏小雯昨晚的话。
「捉姦得有耐心,意思就是等他再次偷偷背着你出去的时候跟着。这挺被动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可以先试探试探,试探就是旁敲侧击,反正别直接问,最重要的是观察他的微表情,不知道微表情吧,微表情就是……」
回忆结束,季夏放下挤了小半瓶的番茄酱盯着对面,「昨晚我们店里来了个客人,喝了好多酒。」
他一开口,黎行就将注意从电视上收回,瞧他碗里的草莓树莓都吃光了,又去洗了一碗,「不会在你们店撒酒疯吧?」
「差不多。」季夏吃两口草莓,抱住沾满番茄酱的三明治慢慢说:「他说他老公出轨了。」
「撒酒疯没伤着你吧!」黎行隔着餐桌紧张地托住他的脸,上上下下跟扫描仪似的,从脸到脖子到手,没发现哪里有伤口,鬆口气,「那是人家的事,能不插手就别插手,实在闹得凶影响你们做生意直接报警,千万别逞能。」
季夏眨巴两眼,不知道是自己表达错误还是他弄错了重点,努力把话题掰正,「他长得很漂亮,他老公还出轨。」
「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别人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黎行对其他人其他事不感兴趣,给他揩去嘴角的番茄酱彻底终止这个话题,「好了,别说这些了,快吃饭吧,熬了整夜不累啊。」
试探以失败告终,只能被动等着了。
季夏不免有些沮丧,干饭都没有以前积极,只吃了小半瓶番茄酱。
……
下午六点半,黎行按时送季夏到便利店,将提前做好的夜宵给他,另外多带了一保温水壶的雪梨汤。
「最近要降温了,喝点梨汤身子暖和,放心,糖放得很少,不会很甜的。」
黎行看着他把东西送进仓库,一回头,发现便利店的店长正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脸上有东西?黎行摸了摸脸。
「黎行,」趁季夏换衣服的空檔,余颂今抬手鼓起臂膀上的肱二头肌,「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总不可能是秀肌肉吧。
看在他是季夏老闆的面儿上,黎行笑着摇头搭两句话,「是什么。」
「当然是诚实。」余颂今放下袖子,一隻手撑着收银台台面,另只握住汤勺转了转电饭锅里的茶叶蛋,「一个人如果不诚实还怎么和人交往。」
他又问:「诚实的前提又是什么呢?」
黎行垂眼看向热腾腾的电饭锅,一起吃茶叶蛋?
余颂今:「是没有隐瞒。」
话落,店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怪异。
黎行不明白他无缘无故说这些干嘛?该不会……不容多想,手机立时传来一条新消息:
【殭尸再次出现在言平大道。】
「黎行,谁给你发消息啊?」余颂今装作随口一问。他觑了眼,可惜离太远根本看不见上面的内容。
「没什么,公司叫我回去加班。」季夏换完制服出来,黎行收起手机跨步过去捧住他的脸,重重嘬两下,「我先走了,好好上班。」
季夏不明所以点头,刚想说两句就见他风风火火走了。
「加的屁的班,他看了手机才急忙走的。」余颂今抬起下巴努力点点,「还不快追!」
季夏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就要去捉姦了,匆忙脱下制服拿出面具跟上去。
离开便利店不久,黎行心绪忽然有些不宁,右眼也莫名地开始狂跳,耳边更是反反覆覆响起余颂今说的那些话。
诚实,没有隐瞒……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会不会告诉季夏?
走到车子旁,黎行迟疑了很久,直到徐三白再次发来消息催促,暂时将这个异常抛到脑后。
现在,抓到殭尸最重要。
开车驶离停车点,季夏将将赶到,随即拦下一辆计程车,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师傅,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宝马。」
「咋了小伙子,出啥事了?」
「捉、奸!」
这个词好啊,司机听得热血沸腾立马跟打了鸡血,「坐稳了噢,叔保准儿给你追上。」
计程车左右来回变道,合理范围内加速,始终保持跟在宝马车斜后方两个车位的距离,既不会被发现又不会跟丢。
一路上高架,开了有半小时,最终停在即将拆除的言平大道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