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好不好看很重要么?
他都是看牙好不好看。
黎行牙挺白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都三十了,比你大了整整七岁。」黎行哭丧着脸比划手,「三岁一个沟,这都俩沟了。」
不是大七岁,而是小几百上千岁,这么算的话能有几条河了……思绪被带远,季夏晃晃脑袋坚持初衷:「找林牧。」
「我很伤心,我很难过。」黎行捂着嘴,表情格外夸张,「我老了丑了,你不要我了。」
「要的要的。」季夏急道:「别伤心别难过了好不好。」
黎行抽噎两下,嘴角微微翘起,「真的?真的还要我?」
「真的真的。」季夏忙不迭点头。
黎行:「那我们复合吧。」
「好……不行!」季夏差点被他诓进去,板起脸,「你到底找不找林牧。」
「找找找。」黎行放下手,脸上哪有半分难过的样子,一路贫嘴直至走出这条路了才道:「实话跟你说吧,方才那间屋子里就没有一个活人,包括那隻公鸡。不过那隻公鸡还算好心,咱们但凡在那儿多待一会儿,怕是就要成为他们的夜宵了。」
不是他们,是他。
「这就被吓着了?」黎行拉过他有些凉的手搓热了揣自己兜里,「所以我才叫你不要过来嘛。」
「除了这个呢。」季夏看眼他的兜,到底没把手抽出来,「除了这个,你还发现什么。」
「那张遗照算不算。」黎行鬆口气,「当时真有点吓到我了,还以为她要从照片里跑出来咬我呢。」
女人的用心良苦总算没白费,至少被看见了。季夏又问:「还有么?」
「还有——」黎行望向远处,天边已经隐约能看到点曦光,「这里根本不是上弦镇。」
……
回到和安师兄分别的十字路口,先前走过的街道上别说人影,就连小吃摊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来之前导航屏幕闪过一下,果然不是他眼花,现在不出所料,手机已经打不出去了。
「别担心,电子通讯不行,我们还有其他方法和外界联繫。」黎行来之前做好了对应准备,早早问吕师兄要了不少传音符。
以前一位上山避世的师爷特价卖给他们的,千里传音都不是问题。
他打开布包捏出一枚,看到上面的鬼画符,季夏眉心微跳。
这东西不是他画的嘛。
他记得老道士没钱了拿一沓换了买番茄,敢情是卖给他们!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现在我就示范给你看。」黎行找一处空地,正要将目前的情况告诉吕师兄,没等传过去,先收到安怀的一张传音符。
「她现在情况很不好,黎行,快来!」
十字路口往西,与黎行他们走过的路天差地别,家家户户都是清一色的白墙黑瓦。院门大敞,堂屋包括两侧厢房都用高脚凳架着一口口颜色深浅不一的棺材,俨然一座专门停放棺椁的「义庄」。
黎行匆忙扫两眼,赶去安怀所在的地方,一座无主的破庙里,未等走近便听到「啊啊」惨叫声。
女殭尸被安怀压在地上,一双眼睛红地刺眼还在发光,眼角周围都是抠挖的血印。
「黎行,快!给我绑住她的手!」
来不及多问,黎行拿起一旁的麻绳,将女殭尸两隻手绕到身后绑住。
「不行,这样还是会挣脱。」女殭尸力气不是一般的大,黎行多绕四五圈才好不容易绑上,「赶紧让她平静下来。」
「要是有办法就好了,镇定类的符纸都被她撕了。」安怀急地额角冒汗。
整个晚上,女殭尸没离开过他半步,思来想去问题极有可能出在那杯番茄汁上。
本以为她是殭尸,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出事,现在看来,对方明显是冲她来的。
女殭尸手绑着不能动,就只能「啊啊」蹬着腿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先……」安怀打算带她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没等动作,就见黎行宝贝得不行的那位不动声色靠近,抱着女殭尸的脸转向自己。
红棕色的瞳仁霎时鲜红似血,涌动着丝毫不逊女殭尸的红光。
他不是人!
安怀大骇,下意识看向黎行,见他抬头,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挡住,「摁住她的脚,别让她再乱动!」
「师兄,她已经不动了。」黎行撇开他,发现季夏蹲在女殭尸身边,吓得心臟骤停,立马上前将他拉开,「你进来干什么!」
「天……天气有点凉,我怕她冷。」季夏避开跟他对视,捏着围巾快速找理由。
黎行没办法了跟他说实话,「她是殭尸,不怕冷。下次别再随便靠近她。」
万幸女殭尸已经平静下来,要是突然暴起怎么办?当初真不该让师兄把这个不定时炸.弹带上。
季夏没话说,垂着脑袋无声点点。
这两人,啊不,应该是一人一僵的对话,听得安怀满头雾水,趁黎行去给吕师兄传音,抱着总算安分下来睡着的女殭尸,理清现状后肯定:「你就是戴狐狸面具的那个!」
声音有点像,他还没怎么当回事,女殭尸也格外亲近他,晚上那杯饮料更是第一时间给他喝,加上他是殭尸,安怀几乎可以确定,最近几次三番出现的面具男就是他,而且黎行根本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