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匀霁转头望着他:「你挺好的,一点儿都不差。」
江渡岳安静半晌,才开口:「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呢。」
「怎么会?」
沈匀霁有些诧异,他这样的大少爷应该很多人捧着才对啊。
「我爸一直觉得我是废物,其他人大概也是这样想,往我边上靠的人不过是借我这个梯子去舔我爸。」
江渡岳说得很平静,但沈匀霁听起来却有些难过。
「你才不是废物。」
沈匀霁脱口而出:「你救了我很多次了。」
江渡岳怔了一下,而后低声说道:「阿霁,是你救了我。」
「还记得我说的吗?渡人渡己。如果不是你,我怕是死后要被挫骨扬灰的。」
沈匀霁轻皱眉头:「你说话真的很不吉利。」
说着拽着他的手去摸路边的树:「Touch the wood。百无禁忌。」
「好好好。」江渡岳任由她拉着,「我们阿霁好迷信。」
……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聊到了坐上车,又谈天说地,聊到了蓝笙公寓门口。
「这里好像没有车位了。」
沈匀霁指着门口「车位已满」的牌子说道。
她想了想,道:「不然你把我在这里放下吧,我自己走回去。」
江渡岳单手抹了下方向盘,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下。
「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沈匀霁望了他一眼:「好。」
走出车外,夜色融融,沈匀霁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吸入肺中,过了一圈再呼出来,似乎带走了积压已久的浑浊。
「我去你家吃饭,你有这么紧张?」江渡岳悠悠地瞥了她一眼,「我都不紧张。」。
沈匀霁抬眼看他,揶揄道:「真的吗?小江?」
江渡岳唇角一勾,抬手压了一下沈匀霁的帽子,道:「挺得意的啊,阿霁。」
沈匀霁笑得灿烂,可还故作恼怒:「呀,你别弄,我都看不见路了,摔了你负责吗?」
江渡岳一听,立马稍稍蹲下身子,伸手一捞——
直接把沈匀霁抱了起来。
「哎!」
沈匀霁还没来得及把帽檐卷上去,就觉得腰上一紧,惊得她短促地叫了一声。
待她翻起帽边,就看到江渡岳的脸近在咫尺,鼻尖似乎都快碰到她的脸。
沈匀霁眼睫眨动:「你干嘛。」
温柔的月色盈满了江渡岳的双眼,他牵起的嘴角,道:「白天你在医院抱了我,现在我要抱回来,不可以吗?」
沈匀霁微微眯眼,忽然伸手环住了江渡岳的脖子,娥眉一挑:「你抱得动就抱呗。」
江渡岳感觉受到了挑衅,就这样抱着她走了起来:「再来十个也抱得动。」
沈匀霁故意打趣:「江渡岳这么厉害呀,一次抱十个女生?又花又浪。」
江渡岳扬眉:「又花又浪?」
「我可不花,至于浪嘛——」
「我只对你浪。」
沈匀霁悄悄错开眼神,简短评价道:「油腔滑调。」
「那你喜不喜欢?」
江渡岳不要脸地逗她。
沈匀霁小声说:「不喜欢花的。」
江渡岳低柔的声音像在哄诱:「不花,我送你花,而且只送你花。」
不知为何,今晚的路好像变短了,没走几步就到了沈匀霁住的单元楼下。
江渡岳把她放了下来,轻声说道:「快上去吧。」
沈匀霁却没有动,她眨了眨眼睛,道:「我送你到车上吧,走夜路不安全。」
江渡岳被她逗乐了:「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安全?」
沈匀霁漂亮的眼珠转了转:「那我晚上吃多了,想散散步,消消食。」
「好。」江渡岳拗不过她,「走吧。」
于是,这两个人又边走边聊,回到了江渡岳的车边。
「那,你回家路上小心。」
沈匀霁扬起小手准备和他告别。
江渡岳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道:「哎,我也吃多了,我也要散散步。」
沈匀霁没有挣脱,纤细的手指反而轻轻扣住了江渡岳的宽大的手:「那再走走咯。」
她的话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让夜晚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绯色。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再次走到了单元楼的楼道里。
「现在,要回家了吧?」
江渡岳这样问着,可眼神却分明是另一个意思。
月光洒在沈匀霁光洁无暇的脸上,弯弯的眉眼柔和了原本清冷的长相,她脑袋稍稍一歪:「可是,我还不想回家哎。」
她声音很轻,但是空荡楼道里的微小的迴响还是稍稍拖长了她的音调。
「要不然,我再陪你——」
忽然,一片阴影挡住了月光。
微凉的柔软附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触之即离的吻,却宛若烙印落下,烫得她一颤,倏地睁大了眼睛。
唇瓣分离,可他却依旧靠得很近,近到她眨眼的时候长睫会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脸颊。
「可以吗?」
江渡岳的气息有些紊乱,低哑的嗓音中带着隐隐的忍耐,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深邃,却清晰地映着沈匀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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