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听了孟修远话中那个字,不由虎躯一震,面色肃然。
他虽也觉得父亲萧远山所做不对,可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亲生父亲,绝不能让孟修远伤了分毫。
而萧远山则是默默打量着孟修远,一年前无崖子的那一掌,让他身受重伤、印象颇深,现如今这位不仅年富力强,从气息上来判断功力更是胜过那人许多。
这般大敌,由不得他轻视。
正此时,突地从从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道声音,打破了孟修远和萧家父子之间的对峙。
循声望去,却见段正淳一跃而出,立在孟修远丈许之外,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愁苦悲愤之色。
段誉脚踩凌波微步,神色仓惶地从人群之中追出,直奔段正淳身旁。
他向来敬畏父亲,可此时眼见事情紧急,却也不及多想,伸手便用力拉扯着段正淳的衣袖,想要将其拖回去。
可惜,段誉终是没有学过武功,被段正淳一挥手便扫到了一旁,穴道被封、跌坐在了地上。
孟修远见状,自然也是知道段正淳为何会如此,不由心中暗自摇头,只拱手招呼了一句。
段正淳双目紧紧凝视着孟修远,神态迫人,朝孟修远朗声问道:
孟修远坦然点头:
段正淳身子微微一颤,脸色苍白又朝孟修远道:
孟修远双目微垂,又点了点头,出声道:
这两声对答,听得在场中原武林群豪十分意外。
他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的这么一位孟公子,竟是同时惹上了北乔峰父子和大理段氏,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段正淳顾不及旁人怎么讲,深吸一口气,面色凝沉,朝孟修远肃声道:
说着,段正淳深深朝孟修远躬身行了一礼,未听孟修远答应,便久久不直起身子。
孟修远见状心中十分慨叹,点了点头,朝段正淳道:
….
段正淳闻声,朝孟修远郑重地道了一句,随即才直起身来,气势勃发。
下一刻,段正淳倏然如箭般冲来,合身一指直击孟修远胸前。
他自知武功不如孟修远,所以一出手用的便是搏命的手段,原本讲究气象森严、雍容肃穆的大理一阳指,此刻被他用得虎虎生风,着着进迫。
孟修远见状,也不怪他,只心中愈发感叹,觉得这位多情的段王爷,也着实是个深情的人。
下一刻,两人身形一错,段正淳立时便已被封住
穴位经脉,僵直向前扑去。
孟修远伸手一抓,在他尚未倒地之前提在手里,顺势往人群之中甩出。大理范骅、巴天石等大臣赶忙伸手接住。
孟修远望着那熟悉的大理众人,澹然开口说道。
那大理几位重臣自是不敢说还要报仇如何,只道是孟修远不伤段正淳性命,已经是颇大的恩惠。他们齐声朝孟修远郑重拜谢,随即带着段正淳和段誉匆匆重新退入人群之中。
在场这中原群豪见此一幕,当即哗然一片。大理镇南王在武林之中也是名声赫赫,竟是在孟修远手上走不过一招,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到此时,众人才明白,这位在江湖上籍籍无名的,竟是年纪轻轻便有绝世武功在身,怪不得敢惹下这么多厉害仇家。
就连萧远山见了孟修远动手,都不由得眉头紧皱,颇为忌惮。
易地而处,他自认是没有本事就这么从容一招擒下段正淳,还不伤其分毫。
思及自己大仇尚未得报,萧远山思虑片刻,突地哈哈大笑,朝孟修远说道:
萧远山此言一出,孟修远尚没有什么反应,萧峰脸色便有些难看了。他是真的不想见父亲与孟修远起冲突,匆忙出言调解道: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孟修远刚才便说是要杀萧远山,不由一时语塞,再讲不下去。
孟修远也不愿见萧峰为难,直言朝萧远山道:
萧远山又是哈哈一笑,对孟修远的爽快也是颇为欣赏,当即说道:
孟修远闻言,略微思索,随即便点了点头、走向一旁。他与萧远山之间的事情,确实并非只急在一时一刻。
萧远山见孟修远这幅表现,不由心中一松,当即朝萧峰道:
说话间,萧远山身形一晃,竟是冲入少林寺僧众之中。
在场少林高僧众多,本不至于让萧远山如此横行无忌,只是以位置来看,少林玄字辈高僧与下面后弟子距离较远,一时又反应稍慢,便让萧远山没受什么阻拦。
下一刻,萧远山便已经提着虚竹小和尚从人群之中跃了出来,重新落在萧峰身边。
少林寺玄慈方丈见此一幕,不由叫了一声佛号,低声说道:
萧远山面色平澹,对玄慈说道:
说着,萧远山盯着虚竹那张茫然的脸,出声问道:
虚竹突遭变故,本来十分惊慌、张口难言,可听了萧远山提起他父母,不由为之一愣,随即下意识说道:
萧远山点了点头,幽幽道:
虚竹闻言一愣,这秘密他从未与旁人说过,不由当即信了萧远山的话,赶忙向萧远山问道:
萧远山脸上略带笑容,朝虚竹道:
叶二娘。
我本来想着,是想让她来此与你相认的。
可惜,我只查到,两年前他们四大恶人大理一行之后,便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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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竹闻言先是略有些茫然,随即眼泪涔涔而下。他至今年二十四岁,何止千百次想过自己的父母亲人,直至今日却是竟真的得到了消息,心中滋味一时难言。
也顾不得什么、的名号,虚竹只是忍不住思念母亲。
听萧远山提起,他心思一闪,当即冲向人群之中的大理国一行人,朝着段誉、巴天石等人磕头道:
….
大理众人闻言,面色皆是十分为难,下意识地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孟修远。
虚竹虽然心思憨直单纯,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