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凤小钗来到凤重夜家,手里面拿着一张地契,有些踌躇不定。
凤重夜带着凤羽白去魂兽林打猎去了,倒是谢阿蛮刚从果园干活儿回来。
「小钗,你怎么来了?」谢阿蛮认得凤小钗,便热情地打招唿。
凤小钗看到谢阿蛮,少女脸颊禁不住有些泛红。
这谢阿蛮,长得可真好看啊。
这发色,这眸色,放眼整个鸣山县,都寻不到一个相仿的。
「我来找大哥。」凤小钗说:「大哥他们呢?」
谢阿蛮说:「大哥,和小白,都去魂兽林了,重华去买东西了,你有啥事儿,就进来说吧。」
凤小钗点点头,满脸忧虑地说:「那我进去等一会儿吧。」
凤小钗进了院子,便感觉到了一阵冰凉清爽的感觉。
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放着一枚大大的冰盘,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凉气。
「这是啥?」凤小钗新奇问道。
「这是小白炼製的冰盘,凉快吧?」谢阿蛮高兴地介绍着,给凤小钗开了一瓶石榴汁。
石榴汁是放在冰盘上的,还挂着层冰霜,喝起来味道美味极了。
凤小钗顿时惊为天人,说:「怎地拿出来,就是冰镇的?」
谢阿蛮指着那冰盘说道:「这是小白炼製的冰盘,能够一直释放凉气呢,可厉害了。」
谢阿蛮又说:「先前,你爹好像来我家里要了两个,没给钱就走了,当时阿白和大哥不在,重华不想起争端,就给他了,你应该见过才是啊。」
凤小钗闻言,表情有几分落寞,她还真没见过,爹爹把好东西带回家去,哪次是给她的?还不全都给了两个哥哥和自己?相比之下,她就像是个外人一样。
不用说,这次的冰盘,肯定是凤文涛自己留一个,再托人给千秋宗的凤子和送一个。
没多久,凤重华便采买回来了。
他看到凤小钗,便打招唿说:「小钗,来尝尝我买的烤鸡。」
「不吃了。」凤小钗摇了摇头,没好意思继续吃吃喝喝,迟疑了一下,对凤重华说:「重华,我爹娘让我来找你们借钱。」
凤重华扫了凤小钗一眼,倒是并不意外,说道:「借钱做什么?」
凤小钗羞愧地说:「我二哥,他去谷城赌博,欠了一屁股赌债,招惹了当地的一个叫薛厄的地头蛇,薛厄把我二哥扣了下来,差人来家里面送信,说三日之内,一定要凑够一百金,方才愿意放人,我们家中,实在是拿不出来这笔钱了。」
谢阿蛮抬头,朝着凤重华看了过去,但没有开口说话。
凤重夜临走之前,倒是专门交代过这件事情,谢阿蛮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凤重华点点头,说:「一百金,他可真是长本事了,这笔钱,家里面没点祖产的,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凤小钗也是愁云满面,嘆了口气,说:「这钱,把我卖了都凑不齐,我也就是来这儿问一句罢了,我也没想过能真借到钱。」
凤重华按照凤重夜交代的,说:「借钱,恐怕还真不成,但若是将铺子还给我们,倒是可以考虑凑些钱给你们。」
凤小钗愣了一愣,顿时更加颜面无光,那铺子说白了,就是他们家明火执仗从凤重夜手里面抢过去的,现在却要让人家花钱再赎回来。
「我得回去问我爹娘。」凤小钗小声问道:「能个多少钱啊?」
凤重华说:「十金。」
凤小钗一愣,说:「十金,恐怕我爹娘不会舍得给。」
凤重华也挺为难,说:「大哥临走之前,也就给我留了十金,要是再多的话,我就给不起了,别看前几天我们卖东西赚了不少钱,可家里面有小白这个花钱的少爷,我们哪儿能存得住钱?」
倒也不是凤重华想对着凤小钗装穷卖惨,而是凤小钗实在是太好哄了,又有那么一对儿奇葩爹娘,要是说实话,恐怕凤小钗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凤小钗犹豫了一下,说:「我回去跟我爹娘商量一下吧。」
凤小钗走后,谢阿蛮拧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重华,我听说那铺子,先前便是咱们家的,是被恶人抢了去的,如今,怎地还要咱们花钱,把铺子给赎回来啊?」
凤重华笑了笑,抬手将谢阿蛮肩头落的一片桂树叶子捏去,说:「你最近,说话是越来越利落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恢復正常了。」
谢阿蛮顿时有些脸红,说话也结巴起来:「你别、别动手动脚。」
凤重华来了劲儿,变本加厉地捏了把谢阿蛮的脸蛋,说:「我就要动手动脚,你能怎么样?」
谢阿蛮:「……」
他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随、随便你。」谢阿蛮粗声粗气,说:「凤文涛,真不是啥好东西。」
凤重华说:「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是啥好东西了,这钱,说起来是咱们家出的,实际上也是凤文涛他们自己出的。」
「怎么说?」
「大哥和薛厄私下商量,说是凤子文还回去的那些钱,他们俩对半分。」凤重华说。
「啊?」谢阿蛮愣了一下,说:「大哥和薛厄,私底下还做了这勾当?」
「什么叫勾当,这叫合作。」凤重华瞪了他一眼,这个不会说话的大傻子:「大哥赢了薛厄一百金,这钱他没要,说是就当凤小钗的赎身费了,薛厄那边也不傻,知道大哥厉害不好招惹,自然也想结个善缘,就主动说等凤子全还了钱,他们俩对半分,大哥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