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怎可和一个凡人纠缠不清私定终生?」谢罗衣重重拧着眉头。
「什么叫私定终生?」谢阿蛮冷眼扫过,不满道:「我和重华,那可是在家里办了酒拜了天地的,这叫佳偶天成明媒正娶,你看起来年纪不大,怎地脑子就不好使唤了?」
谢罗衣:「……」
「咳。」凤重华咳嗽一声,道:「阿蛮,这位长老年纪不小了,不得造次。」
谢阿蛮瞭然,点点头说:「难怪脑子不好使了。」
谢罗衣:「……」
凤羽白在旁边,心惊胆战的。
无他,谢阿蛮这态度,未免也太豪横了。
换成别人,这么嘲讽谢罗衣,怕是现在只剩下一堆骨头渣渣了,可这人偏偏是谢策,这可是谢家少主,身份地位仅次于谢家家主的人,就算谢罗衣修为道行高得离谱,按照尊卑地位,也只能附耳听着。
但谢罗衣心里不爽,极其不爽,这不爽他不能发泄在谢策身上,就转移到了凤重华身上。
若不是这个凡人,谢策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凤重华当即便感觉到一股恶意朝着自己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谢策察觉到,当即沉了脸,不满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欺负我媳妇儿作甚?简直为老不尊。」
谢罗衣当即给气红了脸。
谢春樱赶紧打圆场,说:「少主息怒,我们是来接少主回家的,还请少主即刻动身,随我们回中洲羽博。」
中洲羽博,谢家老巢。
这可是个物产丰饶魂气充沛的风水宝地,修道之人个个都心生嚮往。
谢策面不改色,一口就是咬定了要元魂丹。
「我不管,我是少主也好,不是少主也罢,你们先把元魂丹拿出来,要不然一切免谈。」
「……」
谢春樱和谢罗衣对视一眼,觉得这样下去不妥。
谢策这性子像是变了个人,看他们的眼神也跟不认识似的,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点儿什么,谢策失忆的可能性比较大。
谢春樱眼眸一转,有了计较,道:「元魂丹,我们带在身上,但还请少主先随我们走一趟。」
谢策皱眉,说:「和你们走去哪儿?」
谢春樱如此更是确定,说:「就在外面说几句话,少主似是忘了身份,我们带了炼药师,想让他给少主看一下。」
谢策显然对他们信不过,说:「不用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说胡话,觊觎我的宝物。」
谢春樱:「……」
凤重夜直至此时才开口,说:「觊觎你的宝物倒不至于,他们要真有什么坏心思,直接动手总比在这儿废话来得轻巧。」
凤羽白点头,说:「是啊,他们看起来都是高手,既是高手,还对你这般耐心,瞧着的确像是你的家人。」
谢策似乎很纠结,很犹豫,最终看向了凤重华。
凤重华已经想了一会儿,此时说道:」既是你的家人,说几句话也是使得的。」
谢策拧着眉头,在凤重华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才对谢春樱说:「你们当真有元魂丹?」
谢春樱说:「当真有,而且整个离沧大陆,也就只有我们手中有元魂丹了。」
来之前,家主担心谢策急需元魂丹是受了伤,便让谢春樱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谢策看了二人片刻,才下了决心,说:「行,那我们出去谈。」
凤重华看着谢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裏面发酸,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谢策似有所感,扭头看着凤重华,笑了一下,说:「重华,为夫去去就来。」
谢策走后,那群谢家人也都消失在院子里。
凤羽白稍稍鬆口气,道:「这谢家人,也忒可怕了,一个个的都黑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绑架了谢阿蛮。」
凤重夜道:「他这一走,只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凤羽白愣了一下,朝着凤重华看去。
凤重华抿了抿嘴唇,说:「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谢家人多势众,修为还高,硬碰不得。」
凤重夜道:「谢阿蛮前尘尽忘,兴许是秘境爆炸的后遗症,不过最近他的记忆逐渐完善,想来不日便能恢復。谢家带来的炼药师,十有八九是要帮他治病的。」
凤重华抬头,看着凤重夜。
「他若是记起过往谢大少爷的身份,便不会再留在你身边。」凤重夜淡淡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凤重华不动声色,颇为平静地说道:「他若要回谢家,我也可以随他一起去。」
凤重夜道:「你太乐观了。」
凤重华道:「我是他夫婿。」
凤重夜道:「他是谢家少主。」
「谢家少主怎么了?」凤重华又重复了一遍:「那他也是我夫婿。」
「谢家少主,是个家族观念极重的人。」凤重夜望着自己对谢家一无所知的弟弟,说:「他这个人,和谢阿蛮不同,谢阿蛮会将你放在第一位,但谢家少主不会。」
凤重华说:「我从不要求他将我放在首位,他是修士,我怎敢这样要求?」
凤重夜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
也不必再多说什么。
……………………
谢策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少主感觉如何?」谢春樱连忙上前,将一杯灵茶递给谢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