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清楚,兴许是和孔洪有关吧。」
「孔洪?他与凤重夜有什么干係?」
「不好说,但凤重夜这下估计要糟糕了,他出来之后,定是躲不过三长老的追杀。」
两位长老冷眼听着他们窃窃私语,其中一人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若再不进去,怕是再也进不去了。」
几位剩下的弟子马上闭上嘴巴,冲入时空巨鼎当中。
……………………
凤重夜带着凤重华和凤羽白二人逃入鼎中,暂且避险,然而才刚刚进去,他只觉得两手一空,视线一片漆黑,身体生出一种鸿毛般的漂浮之感。
转眼之间,凤重夜眼前便亮了起来,只是天光依然暗淡无比,飘着猩红色的云,看起来极为不详。
凤重夜感觉到自己的肩胛骨传来一阵阵勐烈的疼痛,刚刚动弹一下,便感觉到了一股更加剧烈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竟是有两根粗壮的黑金色链条横穿过自己的肩胛,将他牢固地按在了一个高高的山柱上面。
凤重夜微微蹙起眉头,一时间竟是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一个穿着青色法袍的青年出现在这高高的盘龙柱前方。
凤重夜定睛一看,此人竟是凤羽白。
但他虽然长了一张凤羽白的脸,穿着打扮却和平日里的他截然不同。
凤羽白并不热衷于打扮自己,穿着也向来朴素,然而眼前的青年,穿着的这身淡色的法袍上,却暗藏玄机,用的是天丝线和糅合进去的护身魂阵,头上还带着一根价格昂贵的发冠。
凤羽白用极为诧异的眼神望着他,仿佛没想到这个地方,会出现一个男人。
「你……你是何人?」他问道。
凤重夜和凤羽白对视着,看着对方满是茫然的眼神,心中生出了一种想要逗弄他的想法。
「吾乃夜尊」凤重夜有些戏谑地说:「小少爷果真不谙世事,只碰了下本尊的随身饰品,便夜有所梦,入我世界之中,这若是被本尊亲手碰一碰,岂不是要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了?」
这话说出来,便是充满了轻佻的味道,凤重夜说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在感到意外——他虽心中总想着挑逗凤羽白,但总顾忌着凤羽白容易脸红害羞,便索性忍了下去。
但在这个地方,他却彻底放飞自我,恨不得将凤羽白给逗弄的满脸通红才好。
凤羽白一下子便紧张起来,瞪着一双透亮澄澈的眸子,道:「你这人,怎么能这般说话?」
凤重夜想也不想,便答道:「见你招人喜欢,便忍不住想要逗逗你,小少爷叫什么名字?仙乡何处?今年芳龄几何?既能入我领域之中,便是你我有缘,不妨你我便在此结个善缘可好?」
他笑容满面,看起来有几分春风和煦的味道,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在等着羊入虎口。
凤羽白似乎被凤重夜这一手给搞懵了,浮在半空之中,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色厉内荏地狠狠瞪着他,虚张声势道:「你都已经被关在这种苦寒贫瘠之地了,还敢这般油嘴滑舌,我看你并非是因着杀人如麻作恶多端被封印,而是因为这张不靠谱的嘴吧?」
凤重夜瞧他炸毛的样子,心裏面却是舒坦,笑着说道:「原来,小少爷知道我是谁啊,那你方才还故意佯装不知,是想故意与我套近乎吗?」
凤羽白:「……」
凤羽白气得面颊涨红,但他显然教养极好,不会说什么狠话,憋了半晌,才衝着凤重夜挥着爪子道:「谁故意与你套近乎?你这个人,太过自恋,虽然你长得好看,我也并非那种肤浅之人。」
凤重夜心中却是想笑,眼前这小少爷,不知如何闯入了这个被封印已久的结界之中,可他显然是涉世未深,心思单纯,就差将心中所想老老实实写在脸上了,就连骂人也不忘夸自己几句,叫人忍不住想要心生怜爱。
此处魔息浓重,并不适合魂修长时间停留,凤重夜便好心提醒道:「小少爷,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这里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凤羽白眸子幽深地盯了他片刻,转身便朝着远方飞去。
但就在凤重夜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凤羽白竟是又腾云驾雾般飞了回来。
「怎地,舍不得我?」凤重夜挑眉道。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凤羽白兴许是觉得浮在空中太累,便索性落在了凤重夜身前的石台上,盘膝而坐,和他对视着,满是羞恼说道:「我寻不到出去的法子了。」
「哈?」凤重夜一愣,道:「那你是如何进来的?」
「我碰了一个血玲珑一样的魂器,便被吸入这里面了。」凤羽白的后悔肉眼可见,他皱着眉头,搅动手指,道:「但那魂器,并未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它落在了何处。」
他飞遍了四面八方,都未曾寻到出口。
诚如凤重夜所言,这里是一方结界,但凡结界,都很难从里面破解。
更何况……凤羽白打量着眼前相貌妖异绝美的魔修,此人被横穿了琵琶骨,全身的法术都被封印禁锢,浑身从内而外却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必然是一位强者,而且比他见过的所有强者都不遑多让。
凤羽白喃喃道:「连你都出不去,想来,我也出不去了。」
凤重夜瞧他那副郁闷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道:「兴许,会有人发现你不见了,便会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