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知道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朕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是萧佑开口道:「臣有三事向圣上禀报。」
「其一,韩瑞通敌叛国,与西戎来往甚密,甚至去年云雾山铁矿之事其背后之主便是韩瑞;其二,十三年前雍州屠村之事罪魁祸首乃是韩瑞,而并非西戎人!其三,不久前的雍州之战便是韩瑞出卖我大晋消息,导致西燕不顾条约侵扰我雍州百姓!」
「圣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他说完之后,沈元霜也上前禀报:「圣上,臣女也有一事状告韩瑞。」
「你是?」皇帝对她没有什么印象,便问道。
「臣女乃已故沈国公沈义之孙女沈元霜,五年前我爷爷并非突发恶疾身亡,而是他——」沈元霜目光凌厉,带着仇恨指向韩瑞。
「是韩瑞派人下毒给我爷爷,以至我爷爷还未上战场便毒发身亡!臣女恳请圣上惩治韩瑞,以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也告诉天下百姓,已故沈国公沈义大将军是被奸人害死的,而不是大敌当前畏惧而死的!」沈元霜说完后重重地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眼里有泛着光。
皇帝盯着罪魁祸首咬牙切齿,「你们!好!好!好的很!」
由于情绪起伏大,他胸腔里的气息无法顺出,导致剧烈咳嗽起来。
皇帝从未想过他从位以来竟然发生了如此多他不知的事,对于韩瑞他也只是忌惮其权势,唯恐有一日朝野动盪,成了他韩家的天下。
因此他扶持柳家与之抗衡,再召回萧佑打破平衡,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此为最牢固之势。
然而韩瑞终究是心养大了,不满足于如今的地位,起兵造反了!
而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却像是在打他的脸,告诉他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有多失败,放任韩家一家独大,让其做了多少丧尽天良之事,谋害了多少良臣的性命!
「来人!将他们压入大牢,按律法处置!」
「至于各位,今夜辛苦了,先散了吧。」
萧佑和沈元霜也没有再逼皇帝,事已至此,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而太子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搀扶着皇帝进了紫宸殿。
雨早已停了,天色黑沉沉的,只留下被大雨和鲜血浸染过的地面,一旁的树枝压的低低的。
萧佑吩咐人将宫里处理干净,不能留有尸体和血迹,他也朝着宫门去,脚步有些急促。
从宫变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柳姝婳,虽然他已经事先确保了她的安全,但不知为何心里依旧带着不安。
然而还没走几步,前方一个侍卫火速赶来,见了他大喊道:
「将军不好了,夫人临盆了!」
萧佑闻言,心里咯噔,运力踏着轻功而去。
「啊!」
柳姝婳躺在床上,痛喊着,下腹宛若刀割般疼痛,疼的忍不住想要蜷缩,但被产婆按住了。
「夫人再忍忍,只开了两指,夫人坚持住!」
「好痛!好痛!啊——」柳姝婳脸色煞白,额头上,脸上,后背皆被疼出了汗,她从不知原来生孩子是如此的疼痛,她疼地想要咬嘴唇,便又传来了一阵剧痛。
「啊……夫君!萧佑!我好疼……」
萧佑一赶到便听到了她的痛呼声,心下一个不稳,便要向前栽,好在被人扶住了。
「夫人怎么样?」
「回将军,产婆都在里面,奴婢也不知道情况!」绿竹也焦急的不行。
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的接生婆的声音:「夫人再加把力,已经开了四指了,您在忍忍!」
「萧佑,萧佑……呜呜呜……」柳姝婳疼得不行,一声声地喊着萧佑。
萧佑再也受不住,推开门进了产房。
接生婆见了一「将军,产房污秽,您不宜进来……」
萧佑挥开她,「废话少说,若是夫人出了一丝差错,本官唯你们是问!」
说完后萧佑来到床头,见她一脸虚弱,心中如撕裂般疼痛。
他握紧她的双手,颤抖着声音道:「婳儿我来了。」
「你坚持住,不要睡过去,好不好?」
柳姝婳的眼睛也被汗水浸湿,迷迷糊糊中她瞧见了萧佑,呢喃道:「夫君你终于来了……」
「好痛啊……」
「是,我回来了。」
「痛就咬住我。」萧佑将另一隻胳膊递到她嘴边。
柳姝婳毫不客气地咬住了。
产房外人多了起来,柳父柳母来了,沈元霜也从宫里赶了过来,俱是焦急地等候着里面的消息。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柳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女人生孩子就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稍有不慎就没了。
「不是说距离生产日还有一个多月吗?怎么就突然发动了?」柳母祈祷完问一众下人。
「回太太,今夜府里的侍卫将韩家军赶走后,夫人出来时见到外面的血和尸体受了惊吓,加上下雨路滑便差点摔倒,于是便发动了。」秋然跪下回道。
「奴婢有罪,没有照顾好夫人,请您责罚!」
「奴婢也是!」绿竹也跪了下来。
于是其他人也都跪在地上。
「罢了,你们是萧府的人,我不好处置,到时一切听你们主子的安排。」
「是,多谢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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