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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他刚一停手,顾庭柯就把旁边的一袋白蘑菇推过来:「可以帮我把这个洗一下吗?等会儿做个奶油蘑菇汤。」

「好啊。」时栖立刻答应下来。

洗菜当然是人人都会的,时栖仔细地冲洗着蘑菇,确保它们每一颗每一面都能得到自然的滋润,十分细緻地拖延着时间。

可顾庭柯好似对时间安排非常紧密,一边等待这块牛排成熟过程中拧着黑胡椒,还能顺带跟时栖对话:「忘记拿酒了,要是放一点红葡萄酒腌製一下,口感可能会更丰富。」

时栖心领神会:「那我去帮你拿?」

「不用,」顾庭柯说,「腌製入味起码要二十分钟,现在有点晚了。」

那你说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Galiano,加一点奶油和橙汁应该会很好喝,」顾庭柯却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道,「我昨天刚尝过一点。」

昨天……

昨天尝过什么?

妈的,时栖突然想起来,昨天他放在托盘上去撞顾庭柯的那个酒……就是Galiano加奶油和橙汁调出来的金色梦幻。

好啊,他就说顾庭柯当时怎么那么若无其事,敢情是在这里翻旧帐来了?

时栖对待感情一向喜欢快刀斩乱麻,说追就追说分就分,对待这种恩怨也一样。

要是搁往常,估计不是送表就是请客,拿钱把这事儿给摆了。

可惜他现在身无分文又碍于节目,而且人家已经先行让自己洗了个菜……时少一挑眉,他向来能屈能伸,在去拿蘑菇的时候假装一个不小心撞到调节阀——

水流一下开到最大,水花猛地溅起,一部分洒在他的衣袖上,离他最近的顾庭柯自然也遭了殃。

「对不起对不起。」

时栖急忙拿起餐巾去帮他擦,手指按在顾庭柯的手臂上,指腹用力,在摄像拍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划了一撇一捺。

这其实是个简略的双手合十的动作,时栖的画技一向不怎么样,可是顾庭柯一下子就懂了。

如果只论长相乖巧这一点,时栖小时候比现在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三岁开始就知道如何讨好卖乖,脸上还带着厚厚的婴儿肥,遇到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就双手合十奶声奶气:「拜託拜託。」

那时候的孩子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性别区分,兰山墅几乎大半的男生都遭过他的荼毒。

包括顾庭柯。

这个符号仿佛是什么神秘的约定和记忆,在互不相识的恋综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特的。

「哥,」时栖一隻手替他将衣袖往上拉,悄悄地凑到顾庭柯耳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错了。」

顾庭柯很用力才压住嘴角,像一隻装模作样的大尾巴狼:「没关係。」

「不用擦了,一点水而已,」顾庭柯将煎好的牛排取下来,开始准备装饰香草,像是为了缓解时栖的尴尬似的,转而拿起薄荷换了一个话题,「之前在爱尔兰基拉尼的时候见过一种蓝山雀,会在自己筑巢的时候往里加薄荷,是不是有点像鸟的香熏?」

他说着转向时栖,慢悠悠道:「山雀的叫声很可爱,你听过吗?」

听过。

养过。

小时候还学过。

时栖几乎一瞬间就能明白顾庭柯想做什么,当即在心里问候了顾庭柯的祖祖辈辈。

见时栖不答,顾庭柯慢悠悠地将那枚薄荷放到了餐盘上:「我记得刚刚看到冰箱里好像有……」

顾庭柯,我草你大爷的!

能屈能伸能屈能伸能屈能伸为了工作为了工作为了工作……时栖在心里默念。

「啾!」软软的嗓音,好像是清晨睡意朦胧的幼鸟歪了下圆圆的脑袋,时栖的耳尖红得像山涧熟透的浆果,睫毛微颤,「是这样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这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嗓音吗?太可爱了太可爱太可爱了吧!】

【阿伟反覆去世阿伟反覆去世阿伟反覆去世】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男四害羞起来真的好可爱,这回的耳朵好像比刚刚红多了。】

顾庭柯强大的自制力终于再也上压不住扬的嘴角,慢慢地笑了起来。

「嗯,」他说,「很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男七刚刚是笑了吗?】

【这是不是他来这里第一次笑,妈呀他这张建模脸笑起来简直绝了,跟个被捂化的大理石雕塑一样。】

【对对对姐妹好会形容啊!!!】

【男七是不是对男四有意思啊,他之前有说过这么多话吗?】

【完了,男一还没回来就被截胡了!】

「别动,」顾庭柯拿毛巾擦了擦手,才要伸出手去,「你下巴上有一点水。」

「不好意思,刚刚去做了单采,来晚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像在两棵树之间迅速升起的藤蔓,原本好好地站着的时栖猛地后退一步,换上惊喜回过头。

沈听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在准备什么?」沈听泽说着,自然地走到时栖的另一边。

顾庭柯笑容一敛,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第11章

「蘑菇。」时栖说。

「是嘛,」沈听泽捲起袖子就要帮他,语气平淡,态度熟稔,好像帮时栖一起做是他分内的事一样,「等会儿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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