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还没进赛道吧,他刚刚找到人了吗?】
【……此刻,顾总还在寻人的路上。】
【此刻,顾总还在寻人的路上。】
【此刻,顾总还在寻人的路上。】
……
「这样。」
时栖喟嘆一声,跟着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判断黎炀那双眼睛里有几分真假,视线从眼眸落到鼻尖,半晌,轻轻地弯了下唇角——
「我现在倒是挺开心的。」
他不说之前没有不开心,也不说儘量变得开心,反而说现在。
好像这份开心里有黎炀的一份参与似的。
黎炀被那笑容晃了眼,立刻微微偏过视线,手指无措地搓了下裤缝,连耳朵也变红了。
嗡!
好在,手环及时传来了讯息——
「所有入住者请于下午五点在湖滨露营地集合,在此之前的时间,各位情侣可以自由活动。」
时栖扫了眼黎炀,主动开了口:「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有!」黎炀立刻抬起了头。
迎着时栖探寻的目光,黎炀带了点请求,缓缓道:「哥哥……我可以为你画幅画吗?」
黎炀本身就是美院的,湖边写生实在常见,画画这个要求也算不上过分,时栖很快就同意了。
时栖唯一好奇的只有这里哪来的画笔和画架——没想到这人在来之前就放进了自己的后备箱里。
「我一直都带着啊,」黎炀笑得很甜,「万一有机会用上了呢。」
「很早就想画哥哥了。」
没人知道这句很早是多早之前,黎炀手里的铅笔往前略略比了下:「哥哥,往左来一点。」
刚刚的汽船上了岸,时栖半倚在船身,闻言好脾气地动了动:「这样吗?」
「嗯……」黎炀思考了一下,「手指放在领口处呢?」
白皙的指尖搭上纽扣,却让人忍不住思索它被那人主动扯开的样子。
「不太行……」黎炀眼眸渐深,却道,「再往下巴的地方移一点。」
「嗯……不着急,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移。」
黎炀引导着,白皙的手指滑过修长的脖颈,指腹几乎快要碰到嘴唇,好像即将压下花苞的垂枝。
黎炀手里的铅笔抓得很紧,湖滨湿润的空气似乎并不足以滋润干燥的肺腑,眸中一瞬间闪过类似于窥视与占有的欲望来。
却又在时栖起疑的前一秒弯起眼睛,一副明着使坏的俏皮模样:「啊,好像还是不太行,哥哥放在侧脸处呢?」
手指滑过鼻尖落到侧脸,好像画框中的手指抚摸天使的面容,时栖:「这样?」
黎炀:「再往左边来一点!」
左边已经脱离了侧脸范畴,时栖没说话,好脾气地将手指换到耳边。
「四指弯曲成半握拳的状态,然后轻轻地放到脸颊……」黎炀道。
【等等等等!这个手势……我自己跟着学了一下……】
【不用学了,我对象之前录情人节视频的时候跟我做过很多次了——】
【这不是就是侧脸比心嘛!】
【原来黎炀绕了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这个?淦刚刚他让老婆摸嘴唇的时候我以为都要伸进去了,难得遇到这么听话的老婆要不要这么纯情啊小狗!】
【但是也好好磕啊啊啊啊,美人学长和纯情小狗,他俩我能脑补一百篇文了。】
【草……感觉会是黎炀外出采风的时候遇到了正在摆弄幼苗的老婆,然后一回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家人们我要开始提笔了!】
「对,就是这样,」黎炀连连点头,眼睛里好像只放得下时栖一个人,「哥哥再笑一下呢?」
可是这一次,时栖的唇角却没有配合得弯起来,那个比心的动作停到了一半,时栖眨了下眼睛,很迷茫的样子:「我好像不太会。」
但这其实是很简单的动作,黎炀又重复了一遍,没想到他还是摇了摇头。
于是黎炀只好放下画笔,自己将手指比到耳侧来给时栖示范:「就是这样。」
「嗯……看不太清,」时栖微微眯起眼睛,一副视力不太好的样子,「你近一点呢?」
黎炀听话地前进了一步。
「还是看不太清。」时栖摇摇头。
于是黎炀跟着又往前走了两步,他的手指曲起放在侧脸,软软的头髮也卷着,好像捧着心一步一步跑来的捲毛小狗:「那这样呢?」
时栖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嗯,看清了。」时栖笑道。
他跟着曲起手指放在侧脸,眉眼也弯着,二人同时用的左手,仿佛加起来就能是一颗完整的心臟。
时栖微微倾身,跟着凑近黎炀,那双湖水般的眸子却眨了一下,曲起的指节好像是俏皮的小猫:「是这样,对吗?」
「……是。」
时栖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故意,黎炀耳朵绯红,立刻偏过了头。
「黎炀。」
可是时栖却不肯这么放过他,反而用那种黎炀湖水和晚莺般的唤他的名字,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下次想看什么姿势……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轰的一声。
黎炀的耳朵脸颊脖颈一起红了起来。
乳牙没换就敢来撩人的小狗得到了制裁,立刻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