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生沉默一会儿后,对秦小芝说:「如果你身处这种情境中,或许会感触更深。」
秦小芝:「什么感触?」
「杀心。」
景长生调出画面,指着几个为了食物就去迫害同伴的人。
「你看,小芝,如果你是那个被弱者夺走食物的人,你会怎么想?」
秦小芝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并未出声。
他又调出其他几个同类相残的画面,让秦小芝自己看。
等这些视频播放完,他又专门调出与秦小芝交好的那几人的视频。
王旭枷和林子泉两人状态还算不错,有赛特里斯在,林子泉的恐高竟然有逐渐康復的迹象。
被人抱着来来回回,跳崖跳个几十遍,不是康復,就是麻木。
或许是景长生有意安排,他们遇到的妖怪数量,比起其他人要少的多,也从未出现慌不择路的情况,物资算不上充裕,但也能继续维持两三天。
可他们并不准备待到物资耗尽。
他们正在寻找回去的道路。
毕竟在他们来的一路上,别说失踪队员的踪迹了,就连其他人也只是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四通八达的洞窟能将声音传得很远,他们也曾试图去营救声源处的人,可惜他们也找不到。
他们暗示赛特里斯去帮帮忙,赛特里斯两手一摊,小肩一耸,「你们是小芝的朋友,他们可不是。」
小芝会在意他们,却不一定在乎其他人。
不,看她平时的处事风格,应该是肯定不在乎。
王旭枷和林子泉想方设法说服他,赛特里斯很坚决,后来烦了,就亮了爪子。
再说下去可能要出问题,于是作罢,加快脚步,想办法离开,通知其他人抽调更多人手来。
其他人就不像他们这么幸运了。
有的食物耗尽了,渴了五六天,实在没忍住喝了地下河的河水,没经过处理的河水里面有很多细菌,喝完以后上吐下泻,软弹弹的躺在一角。
而他尚有行动能力的同伴不知所踪。
阮閒新做的发型,经过几天的磋磨,变得灰扑扑的,脸上身上被锋利的岩石刮蹭出伤口,身上还有青紫的痕迹,那是被贺熄打的。
贺熄这人体术在他们当中,的确算得上不错,然而对其他方面的了解只是浅尝辄止,不知道是他们家长辈没教,还是他不愿意学。
阮閒把影鬼处理完,脑子冷静许多,也是真的好奇,就问了出来。
没想到贺熄急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嘲笑我们家族,底蕴没你们家丰厚?」
阮閒急忙否认,可是贺熄根本不听,一拳头就抡了上来。
阮閒除了三隻影鬼,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了的,只有旁观者能从上帝视角看见,在这三隻影鬼出现之前,有一隻食指大小的黑影,噗嗤一声,钻进了贺熄的身体里。
贺熄大打出手,最后抢了物资离开。
阮閒和程浒二人想在洞里找点吃的,可到处都是石头,连青苔都少见。
两人越发沉默,当再一次回到熟悉的地方时,程浒嘆气,小声说:「要是小芝在就好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阮閒冷笑,「你有什么用?这种时候不想着怎么破局,只想让别人来救你?」
阮閒的嘴越来越毒,只是平时的矛头对的不是队友,程浒被说得一愣,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衝出一道泪痕来。
「你怎么这么说我?」
阮閒看他这样更心烦,想打人,转了一圈没找到发泄的地方,见程浒还在哭,一脚踹到他身边的石头上,「有完没完啊你!」
两人打起来,程浒失手把阮閒推到河里去。
阮閒被冲走,程浒慌了,景长生指着程浒那张蠢兮兮的脸笑,「看,这就是所谓的好朋友,因为一点摩擦就大打出手分道扬镳。」
「呵呵,弱者的友谊,不堪一击。」
秦小芝问:「你不是弱者?」
「当然。」
「我们是不是朋友?」
景长生有点难过地说:「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只是不知道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了。」
秦小芝沉思数秒,突然伸手薅他头髮,景长生猝不及防地被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景长生不知道秦小芝只是搞哪出,沉着脸去扣她手腕。
秦小芝直接把人按在地上打。
景长生这幅身体,实在是娇弱无力,连阮閒的一半都没有,秦小芝下手的角度又很刁钻,还带着点技巧,专往痛而不致命的地方打。
景长生还要说话,秦小芝不给他这个机会,随手撕了他衣服塞他嘴里,继续揍。
单方面的殴打结束,没什么意思,秦小芝抽出景长生嘴里的衣服,拍了拍他失神的脸。
景长生的眸中酝酿着深沉的黑色火焰。
「秦小芝,你发什么疯?」
秦小芝问:「生气吗?」
景长生扯唇想要笑一笑,然而只要动作,就会牵扯身上的其他伤口。
他很久没这么疼过了。
他碰了碰唇角,指尖沾上了血,除了嘴角其他地方还有多处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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