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以上三种情况,三房又何苦求人呢?姜莫临十五岁,身体健壮,打几板子又能怎样?
怕就怕事态严重,要么,姜莫临打了比永安侯府身份高的多的人家,要么……姜莫临闹出来的事情不小甚至可能闹出了人命。
可贺延臣不是那种看身份断案的人,他自己家世就极高,全京城谁人不知,如果是第一种,小打小闹的那肯定不会如何,难道姜莫临闹出了人命?!
姜予安被自己的猜想震惊到了,若是如此,她便更不能插手。
正想着,张氏就来了。
「安姐儿,你可救救你弟弟……!」张氏哭喊着,未见其人,倒是先听到哭声,悽厉极了。
「安姐儿……」张氏眼睛都肿了,流着泪,见到姜予安腿就软倒了。
姜予安赶紧扶住她:「三叔母,这是怎么了?」
「你弟弟他……和别人打架被关进大理寺狱了!」张氏哭着大喊道。
还真被她猜中了。
「这……」
「这可如何是好啊,你弟弟可怎么办,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安姐儿,你可得救救你弟弟啊……」张氏哭着说道。
这话说的,因为她父母去世,剩她一个女儿,两房素无往来,张氏倒是去林氏那里更积极,只不过就是张氏和她并无利益往来,平日里不帮衬,也不陷害,相安无事,但这人就是势利,眼见她和贺延臣定亲倒是来攀附了,惹得姜予安有些不快。
「若是实在没法子……三叔母就得求求老夫人去了……我的儿啊!」
张氏这是实打实的胁迫了……
姜予安从来不是软柿子,这张氏倒是想拿捏她,仗着自己是长辈,提要求理直气壮,她还没说什么,就急得扬言要去找老夫人给她施压。
「三叔母,您这话说的……」姜予安比她还会哭,眼泪说来就来,「弟弟如此遭遇,我也心疼,贺大人公正,若是无事,自然是会放出来的,何谈我救弟弟呢?」
「您信我,弟弟一定会没事的!」姜予安哭着抱住张氏。
张氏倒是愣住了,这是什么路数?
她是来求姜予安让她和贺延臣求情,让他放人,不是过来和她哭诉博同情的!
「安姐儿,你能不能去和贺大人求求情,叫他放你弟弟一马?你弟弟娇生惯养,如何吃得了那大理寺狱的皮肉之苦!」张氏擦掉眼泪,和姜予安打直球。
「若弟弟只是小打小闹,三叔母就且放宽心,大理寺狱审的是重案,怎会因为年轻人打个架就重刑伺候?」姜予安擦了泪说道。
可问题就不是打架!
张氏本来就是想哄着姜予安不管如何去求贺延臣,贺延臣之前的事情张氏也都听说了,对姜予安在乎着呢,姜予安去求,就算是放不出来,那也能看在姜予安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可……」张氏有些不敢和姜予安说原委,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大,她说了实情,姜予安怕是不愿意去求。
「虽然如此,可若是断案,要打板子可如何是好?!」
「叔母放心,我这里有上好的膏药,只要涂了,三日内必会好的!」姜予安说着,热情热心地立刻要给张氏拿药膏。
张氏拉住了她:「你弟弟他……把别人腿打断了,可他不是故意的!是对方先挑衅!如今那家人要状告,三叔母也是没了法子才来求你。」
对方挑衅你儿子就把人腿打断了,还说是无意的?而且,可能不止是把腿打断了吧。
「三叔母不信贺大人,难道还不信侄女吗?弟弟若不是故意的,就算那家人状告,贺大人也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会偏私。」姜予安安抚她道。
「我何时不信贺大人了?!」张氏一听,惊道。
「那便是了,贺大人自会还弟弟一个公道的,三叔母莫要担心。」
张氏见所有的话都被她圆过去推回来,和她来回扯皮,就是不愿意帮这个忙,拉下脸:「既然安姐儿不愿意帮这个忙,那三叔母就去求老太太,让她出面,救救你弟弟!」
「叔母这是什么话!」姜予安拉住张氏,「侄女哪里是不帮忙?只是侄女相信贺大人罢了,就算不去和他说,弟弟也一定会没事,祖母如今已经睡下,三叔母此刻过去,怕是会惹了祖母清梦。」
张氏骑虎难下,一甩袖子走了。
姜予安擦了泪,靠回美人榻拿起书,白芷一旁看的震惊,自家小姐这泪是说来就来,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张氏,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姐,您可真厉害!不过,小姐也只是一句话的事,为何……」白芷不明白。
「若真的是一句话的事,那不用去求,贺延臣怎会不知道姜莫临和我的关係,若是能放,自然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张氏也应该知道,可若不是一句话的事呢?对方挑衅,姜莫临就把人腿打断了,而且估摸着对方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我话说出口容易,但贺延臣会为难,到底是下了我的面子,还是放过姜莫临,他如何和被打的人家交代?」姜予安淡淡说道。
「小姐思虑周全。」云苓说道,是这个理。
贺延臣三番两次救她于危难之中,她倒还要去添乱子,岂不是不仁不义?
姜予安看了两页,把书放下:「云苓,你去给我拿来玄色的丝绸,珍珠白的蚕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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