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湉被拖下去之后,陈太师想了想,闭眼揉了揉额角:「仔细看好她,去请个大夫吧。」
陈老夫人唉声嘆气,陈育德脸上无光,今天实在是在他父亲面前,他忍了又忍才没有骂陈湉。
陈太师要请大夫,一来是看她是不是受伤,二来是怕她有孕。
「若是有孕,不管如何都不能留。」陈太师声音沉沉,「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陈太师没有贺延臣手快,那名婢女被他扣下了,成一做事又干净利落,满哪都找不到什么线索,陈家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不止如此,屋漏偏逢连夜雨,陈育德被参了一本,说他有受贿之嫌,管束子女不利,证据充足,陈湉的事情也无可辩解,圣上把他喊过去,狠狠斥责了他一番,陈湉的事情影响不好,但圣上顾及陈家的脸面,也没有多说,罚了半年俸禄,让他思过一月,期间叫太保寺少卿暂代职务。
六月初,这日下了瓢泼大雨,姜予安爱听雨声,云苓在门口给她搬了个杌子,她坐在杌子上,看从贺延臣那里拿来的书。
成二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出现的突然,肩上披着蓑衣,带着斗笠,抱拳:「姜小姐。」
不得不说,每次成二出现,姜予安都被吓了一跳。
「这是主子叫我带来的云雾绡。」他卸下背上用密封盒子装着的布匹。
「辛苦你了。」这毕竟是贺延臣的人,她看了白芷一眼,白芷上前给了他一两金子。
成二接了,世人哪有不爱财的,他也不例外。
姜予安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布匹的颜色大多适合女子,但还有一批鸦青色。
「我写封信,你帮我交给他。」
姜予安总承他的情,他又送这送那的,她当然也得表示表示,正好有鸦青色的适合他,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她写好吹干,塞进信封交给成二:「辛苦你跑一趟。」
成二拿了信,脚尖轻点就上了屋顶,姜予安再看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识成二的身手,嘆为观止。
她又想起贺延臣说她对他有误解……也不知他又如何?
成二从京城来,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到贺延臣这里復命,然后才去了姜予安那里,在贺延臣眼里,他才刚刚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
贺延臣写摺子的手一顿:「怎么回来了?」
「主子,姜小姐的信。」成二递上去。
贺延臣把笔搁下,撕开信封。
【展信安,多谢你送的云雾绡,有一匹鸦青色的,想来很适合你,借花献佛,勿怪,不知身材尺寸几何?】
落款飖飖。
贺延臣唇角微勾,拿起一旁的笔,就在她的信上回。
给她写明了自己的尺寸,最后竟还写了一句【飖飖贤惠】。
然后塞进了信封,叫成二拿回去给她。
姜予安收到展开一看:「……」
她羞恼地把信揉了,又想起他的尺寸尚未记住,又只好展开,气愤地随手夹进了书里。
这个贺延臣,表面正经,其实最是爱逗她!
虽然羞恼,但还是给他做了衣服,这云雾绡夏季穿最合适不过,缥缈如烟,轻薄凉爽,男子的衣服不像女子般繁琐,姜予安给他绣了些暗纹,三日就做好了。
她女工极好,这衣服针脚细密,和绣坊里的比也丝毫不差,贺延臣拿到之后便试了试,正正合适,她还给他打了几条络子搭配。
没想到这厢正试着,长公主带着贺绪宁来了。
「母亲。」他见礼。
贺绪宁福了福身:「兄长。」
「竟是这般巧。」长公主看着他身上的衣裳,坐在一旁的圈椅上,「之前不是有几批御赐的云雾绡,还有吗?绪宁过几日宴请些贵女喝茶,想和你讨匹料子做件新衣裳。」
贺延臣拢了拢袖子,也坐下,喝了口茶:「云雾绡没了。」
「兄长平日里穿的衣裳,只有这一件是云雾绡的料子,怎会没了呢……」贺绪宁小声嘟囔。
贺延臣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贺绪宁没敢再说,他的料子他有权给或者不给,她哪敢置喙。
「我记得库里还有一匹软烟罗,叫人送来吧。」贺延臣说道。
虽然贺绪宁更想要云雾绡,但软烟罗也是顶顶好的料子,她喜笑颜开:「多谢兄长。」
「平日里收敛收敛,上元节衝撞了别人,连句道歉都无,如今她是你未来嫂嫂,于情于理都得致声歉,还有齐姑娘,你实在是过分,说的些什么话。」贺延臣把茶杯放下,说道。
贺绪宁不怕长公主,也不是很怕定国公,他们二人宠她,唯独她怵贺延臣,贺延臣真生气了她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她讷讷道:「是。」
贺延臣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长公主见贺绪宁跟个鹌鹑似的,跟着说了几句:「我看你就是缺少管教,不若叫你在你兄长这里多住几日,叫他好好约束你一二!」
「娘……」贺绪宁哪敢,她才不想在贺延臣这里,拉了拉长公主的袖子。
「过两日办宴,记得请姜姑娘。」长公主看了贺延臣一眼,他平日里只戴个玉佩,前段时间戴了个荷包已经是让人纳罕了,这回竟然还搭配了络子,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是。」贺绪宁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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