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凤铭啊?」贺绪宁坐下,这几月,贺绪宁和齐凤铭也熟络了不少,之前的一些不愉快也解开了。
姜予安点点头:「你有事要和我说?」
「兄长不在吗?」贺绪宁左右看了一眼。
「他出去办公了。」
「这才成婚第二天他就抛下你去办公。」贺绪宁好容易逮着机会说贺延臣的两句不是,她小声道,「京城里新开了一家戏楼,嫂嫂要不要去?」
「戏楼?」不过是听听戏罢了,怎的贺绪宁还小声说。
「那戏楼听说和别的戏楼不一样,没人和我同去,你陪我去呗。」她拉着姜予安的手晃。
「好好好,我明日回门,后日一起去可好?」姜予安笑道。
贺绪宁狠狠点头:「好!」
她又呆了一会,呆不住,跑出去玩了,姜予安也没什么别的事,在屋子里拿着帐单算帐。
算的是贺延臣的资产,她掌家,自然是要把这些都摸清楚。
「云苓。」她喊道。
「夫人。」
「你去把这封信给景非。」她把手上的信封递给云苓。
景非是平叔的外甥,之前就是干镖局的,平叔听姜予安有了组建商队的想法,便引荐了景非,姜予安让他干了几月,叫他跑外地考察,发现他能力确实不错,就把掌管商队组建的事宜交给了他。
「是。」
姜予安早膳用的不少,中午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叫他们撤下了,下午继续看帐,又看了会书,果然如贺延臣所言,莫说晚膳,一直到天黑透了,他都没回来。
就像贺绪宁说的,这才成婚第二日,姜予安一开始是奇怪,越晚她就越有些生气了,什么公务能叫他成婚第二天,到快就寝的时辰也不回来?
姜予安一直等到了很晚,最后熬不住,云苓和白芷都劝她睡吧,她才先去睡了,嘱咐他们留一盏灯。
第二天清晨,姜予安早早醒了,旁边没人。
「白芷。」
「夫人。」
「姑爷昨晚没回来?」
白芷昨晚守夜,她摇摇头。
姜予安轻轻咬了咬唇,叫她过来服侍她穿衣,先去给长公主请安。
「请婆母安。」
长公主看她一个人,微微蹙眉:「喻之呢?」
姜予安笑道:「夫君他早晨说有急事出去,叫我和婆母告罪。」
她没说贺延臣彻夜未归。
长公主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用膳吧。」
「听闻你和萧禾很是要好?」
「和三公主投缘,是聊得来一些。」姜予安答道。
「绪宁这些年性子倒是不坏,但被养的跋扈了些,你多带带她。」
「婆母说的是,儿媳一定。」
「叫娘吧,婆母来婆母去,无端叫的我似是老了几岁。」长公主说的时候面无表情,姜予安愣怔了一下,赶忙改口。
「娘。」
二人用过早膳,姜予安依言跟着长公主学掌家。
这时姜予安才知道,原来长公主只管大房,整个定国公府的掌家权,竟是在盛氏手里!
怪不得五房要巴结着三房,可这掌家权,理应就是给长媳的,如何能叫三房掌家?
姜予安一想之前了解的这错综复杂的关係,稍稍明白了一些,长公主和定国公成婚的时候,盛氏已经嫁进来了,老太太早把掌家权给了三房,三房本就是经商的,霸着那点掌家权不放,长公主是连明照堂的家都不想掌,更何况那么一大家子。
再说了,长公主也不蠢,那么多人吃饭,全都是公中出,三房当个香饽饽,但暗中也贴了不少自己的嫁妆,幸好她家底丰厚,前些年也捞了不少油水。
她只管着明照堂,事儿少,定国公的俸禄,赏赐,过得也够滋润,便足够了,叫她管她还懒得管。
「咱们除了基本的一些东西,其余不拿公中的,只管咱们自己。」长公主说道,「明照堂本也没有几个人,这帐也好查,只是平日里人情往来比较麻烦,这也不是一时的功夫。」
「京中的贵人多,这家家有不一样的情况,有些婆婆和儿媳不对付,下帖子便要两方都给,全了面子,有些人家有忌讳,送东西的时候要注意,诸如此类,很是复杂。」长公主说起来都觉头大。
「叫雨声和你慢慢说。」
雨声跟在长公主身边久了,这些东西雨声记得比长公主都清楚,从京中一品世家开始说起,足足说了一个时辰。
长公主听的觉困,看了眼外面日头:「都这个时辰,想必喻之也回来了,收拾收拾回门吧。」
「娘,那儿媳先告退。」姜予安规规矩矩地行礼。
从明照堂回了扶云轩,一问才知,贺延臣还未回来!
姜予安微微蹙眉,云苓看着姜予安的脸色,轻声说道:「夫人,姑爷他……想必是有事耽搁了,这时辰还早,再等一会姑爷定会回来的。」
「成二。」她喊道。
幸好成二还在,她稍稍鬆口气:「他做什么去了?」
「属下不知。」
「你速速去找他。」姜予安轻吸了口气,吩咐道。
成二抱拳出去了,过了小半个时辰,回来和姜予安说没找到贺延臣。
姜予安挺直的身子瞬间就卸了力,整整一天,他没回来,今天回门,他还没回来,刚刚成婚第二日,只说了句有事要办便走了,甚至都没告诉她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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