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点点头,把手中帐本放下,本就已经洗漱过,吹了桌边的灯去了床上。
自从贺延臣受伤之后,她一直睡在外面一侧,姜予安掀开被子躺进去,贺延臣趴着,她仰躺着。
贺延臣趴的难受,他稍稍侧身,刚伸出手想要把她拢进怀里,想和她道个歉,哄哄她,就听到她说。
「我们生个孩子吧。」
姜予安的声音平静又轻,贺延臣几乎没有听清,他张嘴就想问为何。
她之前不是说,想要一年的时间来干自己的事,为何突然又说要个孩子?
可转瞬之间,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贺延臣脑海中。
姜予安,想用生孩子来偿还他的恩?
黑夜中,刚刚说完了这句话的姜予安,眼泪就不受控制地留到了鬓角处,隐匿在了发间。
「姜予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延臣冷声道。
「我知道。」姜予安扭头看着他。
贺延臣说的对,她对他也是利用,可贺延臣利用她能给她许多帮衬,姜予安能给贺延臣什么?那酒楼的三分利还是商队的三分利?都不够,姜予安思来想去,唯有给他生个孩子。
她掉进了那个漩涡,所有的勇气和自信被贺延臣一句话击溃,叫她迷失了方向。
贺延臣身份家世比她好了不知多少,说到底,嫁给他姜予安还是有些自卑的。
「我只当你是置气之言。」贺延臣气得额头青筋暴出。
他的话并不是要挟恩图报,不是让姜予安用这种方式来换他的恩情,更不是想让姜予安这么作践自己!
她把他贺延臣看成了什么人?她又把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
姜予安也后悔了,刚刚脑子一热,就那么说了。
就这样,两人背对着背,中间似乎能再躺一个人,就这么睡了一晚。
自那之后,二人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再没有说过别的什么,一天下来,交流寥寥无几。
贺延臣和定国公说过彻底分家的事,定国公大发雷霆,但不知怎的被说服了。
如今只等下回盛氏拿来帐单,和她分说清楚。
这天,姜予安上午算过帐,去了姜莫承处,她稍稍蹙眉。
前几天就觉得姜莫承嘴唇稍稍有些泛紫,但实在太淡,她还寻思是看错了,可这几天,她怎么感觉越来越紫了。
「莫承。」姜予安出声道。
本来姜莫承在读书,她是不会打扰的,但她实在担心。
「你可有觉得身子不适?」姜予安问道。
「姐姐何故出此言?并未。」他摇头。
姜予安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本是不打算麻烦贺延臣那边的人的,但还是让巧云去叫林业来看看。
林业刚睡了个懒觉醒来,进来捏着小鬍子坐在姜莫承对面,给他把了个脉。
把了一会,他抬眼看看姜莫承的脸色,示意他换手。
「并未见什么问题。」林业摇头,但他蹙眉,「可这嘴唇确实发紫。」
「是中毒的倾向啊……」林业他捲起姜莫承的袖子细细看,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姜予安和姜莫承面面相觑,都有些慌乱。
尤其是姜莫承,这刚来京城没多久,竟是有中毒之兆!他心慌地怦怦直跳。
中毒?!
「近日吃了什么?」
姜莫承细细说了,林业并没有听出有什么问题,他想了想:「来国公府之前呢?」
姜莫承记性好,说到荆花粥,林业抬起手:「荆花?」
他点点头:「花园里突然多了很多荆花,厨子说好吃,我就叫他做了。」
「可还吃了鱼肉?」
姜莫承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但喝了鱼汤。」
「那便是了,这荆花和鱼和在一起吃,是剧毒,但剂量不大,嘴唇的颜色若不是你姐姐细心,恐怕没人发现,吃几服药吧。」
闻言,姜予安和姜莫承都鬆了口气。
姜莫承嘴唇的颜色和平日里一般无二,只是有一点点泛青,若不是姜予安观察细緻,还真发现不了。
「来国公府之后可还吃过这两样?」
姜莫承细细想了:「好似有些菜里也有荆花做点缀。」
姜予安彻底沉下了脸色。
永安侯府什么时候种了荆花?那个厨子又是怎么说起那荆花粥好吃?国公府做的吃食,什么时候会配着荆花?
她四周看了一眼,姜莫承来京时,只带了一个小厮。
「莫承。」她坐在姜莫承身边。
姜莫承也是被吓到了,万万没想到自己中毒,有些心神不宁的。
「我记得你来京城时,只带了一个小厮,昨天跟着你的好像有两个。」她轻声问。
「是大伯母说我身边只有一个人不方便,本是要给我安排些婢女的,但我不喜欢支使婢女,只要了一个小厮。」
姜予安一听大伯母三个字即刻手就紧紧攥住了帕子,她忘了嘱咐姜莫承提防她!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支使的,但可能八九不离十。
可林氏怎么敢?之前害她退亲之事,她差点没收好尾巴,姜予嫣死了,对她打击也是颇大,本以为她能安分一些时日,待她忙完了近期再料理她,不成想林氏骨子里就是坏的!
「成二。」她喊道。
成二还在她身边保护她,即便在府里也不例外。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