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慷慨大方,花钱大手大脚,钱从哪里来?!侯府公中早已经面目全非,老太太不是二房一家的娘,是所有人的娘,可她呢!」林氏大喊着,眼泪夺眶而出,表情狰狞。
「只想着二房的一双儿女,嫁妆全给了姜予安做嫁妆,我的嫣儿出嫁的时候得到什么了?!」
「莫鑫读书不争气,拍马也赶不上姜莫承,如今姜莫承回来了,万一圣上转立姜莫承,莫鑫怎么办?」
「老太太偏心,你什么也不是,为了嫣儿,为了莫鑫,我就得狠下心来,给他们扫平障碍,让他们……」
啪!
永安侯气得手都开始发抖,狠狠扇了林氏一个巴掌,林氏站不稳,甩出去两步远,可见永安侯用力之大。
「毒妇!」永安侯指着她的脸。
「你叫我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我那二弟!」永安侯脖子都气红了,喝道。
林氏瞪着姜予安:「怪就怪在我还是心软,小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如果作恶才能得到想要的,所有人作恶便是,心是歪的,做什么都是歪的,如今一切都暴露了,不想着悔恨,竟还说要掐死我姐,我看就该把你扭送到官府,狠狠判你!」姜莫承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了了,嗓音虽然清秀,却掷地有声,站起身辩驳道。
永安侯都要气得仰倒了,这些便也就罢了,关键是贺延臣还在,实在丢脸,实在丢脸!
贺延臣本要说话,被姜莫承劫走话头,最后抿抿唇,看了一眼姜予安,没有开口。
姜予安眼眶里也泛起了湿意,从小到大的不公,叫她想起来仍觉难过,如今把这些剖开展现在贺延臣面前,让她也有些羞耻自卑。
「予安,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家事,这家丑不可外扬,大伯必会给你个答案,不若你先回去?」
姜予安看了一眼在那里趴着疯癫大哭的林氏,也愿意给永安侯这个面子:「那便翘首以盼大伯的答覆了。」
「我先带着莫承去看看祖母。」姜予安说道。
永安侯微微颔首,这件事还是得关起门来处理,当着姜予安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姜莫承一听要去看祖母,心稍稍有些提起来,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姜予安,姜予安走在前面,贺延臣注意到了姜莫承的表情。
他稍稍拉了拉姜莫承,悄声问:「怎么了?」
「姐夫……」姜莫承小声道,「祖母这段时日,身子实在不好,嘱咐千万别告诉姐姐的,如今……」
如今怕是瞒不住了。
贺延臣知道姜予安和她祖母的感情有多深厚,去岁老夫人身子就不好,林业虽然给看了,也只能是叫老夫人精神头好些,并不能根治。
他心下嘆口气,也有些担忧姜予安。
在他这里受了气,她的酒楼和商队如今到了转折时期,府里还要和三房分说分家事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受伤姜予安衣不解带照顾他许久,还要看顾姜莫承,如今再来一下子,怕是要给她击溃。
可怎么瞒?
姜予安一隻脚已经踏进了葳蕤堂主屋。
因为姜予安这回来的突然,众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老夫人还在昏睡,齐嬷嬷在外头守着。
「小姐怎的回来了?」齐嬷嬷看到姜予安进来,惊道。
「回来有些事,顺便来看看祖母。」
满屋子药味,她稍稍蹙眉,问齐嬷嬷:「嬷嬷,药味怎的这么重?」
齐嬷嬷看了看她身后的贺延臣和姜莫承,轻嘆了口气:「老夫人这段时间,身子是愈发不好了。」
说着,领着三人进了里屋。
老夫人眼睛闭着,喉间喘气声极重,光是听着,就能想到有多难受。
这和年前那次完全不一样,那时老夫人好歹面色红润,只是昏睡不醒,和睡着一般无二,可这回,老夫人瘦了,脸色惨白,嘴巴大张着喘气,却还像喘不到气一般,隔一会脸都憋红了,又恢復惨白,继续喘着粗气。
明明前几日来,祖母还好好的……
姜予安几乎是瞬间,眼睛就红了,赶忙奔过去,想到老夫人床前,却踩到了裙摆,众人始料不及,她扑倒在地。
贺延臣赶忙上前要扶起她,姜予安自己爬了起来,哭喊着往床边跑去:「祖母……」
光这一声,贺延臣就不忍听,姜予安得有多难过?
姜莫承上前,跪在床边,哽咽着想安抚:「姐……」
他不知该如何说。
姜予安喊不醒老夫人,扭头要找贺延臣,头上的步摇因为她的动作簌簌作响,她膝行几步,上前扯着贺延臣衣服下摆。
「喻之……」她哭着,几乎泣不成声,仰头看他。
贺延臣再顾不上身上的伤,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
「求你,救救祖母……叫林大夫来看看好不好?」她哭着拽住他背上的衣服,闷声道。
「好,别哭,我已经叫成二去了,别哭。」贺延臣听不得她哭,心一揪一揪地疼。
可刚说完这句,怀里的人就没了声音,也没了力气。
她晕过去了。
贺延臣赶紧把她抱起来,放到一边的榻上。
齐嬷嬷看着这场景也是红了眼眶,她从小看着姜予安长大,如今老夫人这般,最难受的,莫过于姜予安了。
姜莫承看姜予安晕过去,赶紧要去找大夫,被贺延臣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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