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绪宁一听,慌乱地抬起头。
「我……」
「我去赌钱了。」她小声嗫嚅。
「人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应该是心里有数的!贺绪宁,你年岁已经十七了,还是女子,是定国公府的嫡小姐,换句话说,你更是代表着贺氏家族的颜面,你去赌钱?!」姜予安虽然料到了,但还是不敢相信贺绪宁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身为女子,你不仅赌钱,还夜不归宿!」姜予安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赌场有多少人看到你,认出你,你知道吗?你回来的路上有多少人注意到你,京城里有多少眼睛盯着你你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但凡露出一点点风声,你就别想着嫁人了,没人敢娶你!」
「卫廷会娶我……」贺绪宁被凶的眼睛红红,小声道。
「这辈子你可以靠父母,靠家族,靠自己,唯独不能靠男人!你懂不懂!」姜予安气得扬声。
贺延臣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听到这句。
他脚步顿住,拇指和食指轻微摩挲,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你如何敢保证卫廷会娶你?凭他戏子的身份,凭他好看的脸蛋,还凭他是除了一个西湖公子的名声要什么没什么的男人?」
「我和你说过,你兄长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去和他见面。」她平静地说道。
「此事,除了你父兄,没人能解决,等你兄长回来吧。」
贺绪宁吓得哭出了声:「嫂嫂,我知道错了,你别……」
「你别什么?」贺延臣冷着脸进来,寒声道。
他没有管哭着的贺绪宁,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刚刚掷地有声的姜予安,上前几步:「可按时喝药了?」
姜予安没想到如今这个场面他还顾得上问她喝没喝药,愣愣地点头。
「你去歇着吧,此事我来解决。」贺延臣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
「你别太苛责她,毕竟涉世未深,也别罚的太狠。」姜予安不放心,嘱咐道。
「我知道。」
姜予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个不停的贺绪宁,心中嘆了口气,进了里屋。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她能管的了,只有定国公,贺延臣,去细细查,封锁了消息才行。
现在就怕贺绪宁没说实话。
贺延臣坐在刚刚姜予安坐的地方,什么也没说。
贺绪宁最怕贺延臣沉默,吓得往后缩了缩。
「贺绪宁,我且不说别的,就问你,去过几回,具体的细节。」
「你和卫廷是什么关係,进展到了哪一步?」贺延臣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靠着椅背,疲惫地闭了闭眼,「卫廷在武德司狱,但凡你和他说的哪一句对不上,我就叫他们剁下他一根手指,摆在你面前,他手脚加起来不过二十根,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哥……」贺绪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他冷声道。
贺绪宁断断续续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那天,贺绪宁在街上遇到那个卫廷之后,再也没见过他。
可他的面容,却深深地刻到了她脑海里,抱着再遇的心态,她又去了戏楼。
果然,又遇到他了。
那个惊为天人的男子。
他主动来搭话的,说他叫卫廷,问她是谁,贺绪宁说自己是定国公府的小姐,她不想骗他。
可意外的是,卫廷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谄媚,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态度。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故意接近。
到后来,戏楼去了一次又一次,和卫廷逐渐熟悉,她知道了他就是西湖公子。
卫廷待她极好,她说没听够他唱戏,他就带她去雅间,单独唱给她听。
他温柔,有礼,进退有度,贺绪宁深深陷在了一个叫卫廷的男人身上。
再后来,贺绪宁忍不住先和他说了自己的倾慕,卫廷竟说,他也爱慕她。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只记得有一天,他说带她去玩好玩的,问她身上有没有银钱。
那是第一次,她进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洞天。
若说她沉迷赌钱,倒不如说卫廷沉迷,她带来钱,实际上是卫廷在赌,她害怕,只躲在雅间,偶尔卫廷进来陪她一会,其余时间,就叫来了一些人给她唱曲儿,赢了钱她是会高兴,但输钱的时候更多,她说过不止一次不去玩了,可卫廷三言两语的哄她去。
还总是在晚上。
每次去,基本都输几十两,若说多也不算多,少也不算少。
贺绪宁也就随他去了,他开心就行。
除了赌钱,他哪里都好。
本来她想着,按照姜予安的话,在贺延臣查清楚之前不和他见面,可卫廷递来了消息,约她见面。
她拒了一次,卫廷又递来,贺绪宁想着,也没什么关係,之前都好多回了,就跟他去了。
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若说出格,她做的确实出格,可她也没有做到底,只不过花钱给卫廷玩,自己在雅间通宵看戏。
姜予安听完,心中感嘆了几声幸好。
「那你知道,那赌坊是卫廷开的吗?」贺延臣问道。
什么?!
贺绪宁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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