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臣把想法和定国公私下说了一些,他是文臣,只管查案,其余的他无法插手,是太子和武将们的事,但他知道,此次危在旦夕。
如今,陛下中毒一案基本已经釐清,只是缺少关键性的证据罢了。
明面上这个案子,戛然而止在管事那里,其余的,可能要等三皇子打到京城,才有结果。
案子查清,那边太子集结朝臣,如火如荼的讨论到底该怎么办。
贺延臣没有旁听,而是选择快马加鞭地赶回定国公府。
一进门,贺延臣还没来得及和姜予安说她父亲的事,姜予安就匆匆迎了上来。
昨日武德司把所有人都调走全面追查天香草的案子,她身边只剩下成二,她不敢让成二离开,其余人去送又进不了宫,也有危险,所以她一直等着贺延臣回来。
「喻之。」姜予安听到贺延臣的脚步声,脚步飞快地走向门口。
贺延臣看她小跑起来,怕她摔了,上前两步张开双臂。
姜予安止住了冲势,双手握着他的手臂。
「怎么了这么着急?」贺延臣问道。
「我今天仔细思考了许久,按照你和我说的,恐怕三皇子有问题!」姜予安说道。
「我正是要和你说这个。」贺延臣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子,关上门。
他把如今的形势和她说了一遍。
姜予安听的觉得险象环生,突然想到什么,看着贺延臣,若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三皇子兵临城下,京城的军队抵挡不住,贺延臣必然会站出来作为一个兵,上场拼杀,因为他有能力,因为他官职在身,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可他一人,面对毫无胜算的一场战争,即便他武功超群,又能如何?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个死罢了!
因为贺延臣绝不会退!
她下意识问道:「你不会有事吧?」
「担心我?」贺延臣阴郁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因为她得一句话缓解了许多,他伸手颳了刮她的琼鼻。
「嗯。」姜予安点头,她反握着他的手,「你说过,即便我不喜欢你,也要我陪你一辈子的。」
「我答应了,你也不能食言。」姜予安颤声说道,「若是真的没了法子,军队抵挡不住,你不许站出去。」
「怎的说到这里了。」贺延臣轻笑。
姜予安紧紧攥着他的手:「我知道你一定会的,你能不能答应我?」
即便贺延臣利用她,伤害她,姜予安都不能失去他,贺延臣不能出事。
「好,我答应你。」贺延臣点头安抚她。
「你不能食言,否则我这辈子真的不会原谅你。」姜予安扑进他怀里。
贺延臣沉默一瞬,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便更佐证了我的想法。」姜予安突然抬头,说起她的想法。
「什么?」
「三皇子就在城内!」
第六十二章 ◇
◎那你要我怎么办?◎
贺延臣皱眉, 这个结论是如何得出的?
「你怎知晓?」
「那天,你问过我那个脖颈上有印记的男子长什么模样,我今天又仔细想了想, 那人是单独来的, 身边并未跟着侍从或者婢女,而且长相阴柔, 不像是传闻中三皇子的模样,而且皇子也不可能脖颈上有印记。」姜予安顿了顿。
「而且,你不是和我说,印记越完整,说明身份越高吗?那人站在远处, 远远的看着我, 像是过来探查情况的样子, 看到我回府之后,即刻就走了, 如果他是始作俑者,那他肯定不会亲自来盯着这边的情况, 而且他行色匆匆, 我感觉应该是要回去向他的上级禀报, 而且,他身边并没有马车或者马, 他是走着来的。」
姜予安说到这里, 贺延臣已经懂了。
身份如此高的人,还来探查消息,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背后那人也在京城, 徒步而来, 说明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远!
昨天姜予安并没有回忆起这么多细节,再加上三皇子勤王逼宫的消息实在来的太突然,叫人措手不及,所以贺延臣暂时并没有顾得上这个男子。
如果按照姜予安所说,抓住了三皇子,争取时间,是不是能逆转局势!
贺延臣如此想着,捧起姜予安的脸狠狠亲了她一口:「不愧是我媳妇儿,别出去,在府内有侍卫,他们会保护你,我再给你派些人手,保护好自己。」
外面太乱,而且根源很有可能和姜予安有关,贺延臣害怕三皇子伤害她。
姜予安抓着贺延臣的袖子,随着贺延臣扭身的动作慢慢从她手里抽走,即将抽走的时候她抓的紧了一些。
贺延臣身形顿了顿,姜予安看着他:「你小心些,我在家等你。」
贺延臣转身把她拢进怀里:「好。」
他只抱了一会就鬆开了姜予安,没有再作停留。
这些日子,除了调查皇上中毒一案,其余时间贺延臣全用在了大理寺和武德司自查上,把深藏在里面的刺全都拔出来。
所幸的是并不多,大理寺和武德司基本是在他的掌控中,实际上被渗透的几个也并不在权力中心,贺延臣叫人先把那几个关起来,等后面再慢慢查证发落。
因此,贺延臣放心地动用了所有武德司的人手,全京城,围绕定国公府开始秘密搜捕。
他越想越清楚,姜予安说的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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