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她不能失去任何一个亲人,做为她的夫君,却还是抛下了她,去做会丢掉性命的事。
一直以来,桩桩件件,都是他对不住她。
可连「对不住她」都已经说了无数回,贺延臣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了,更何况是姜予安。
定国公和长公主等人上前,贺延臣想先鬆开姜予安,结果姜予安闭上眼睛,众人始料不及,贺延臣受着伤又没力气,眼睁睁看着姜予安倒在了雪地里。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姜予安被送到了扶云轩,林业过来给她看病,贺延臣则是被从宫里跟着来的御医治伤。
定国公看着贺延臣,长公主进去看顾姜予安。
贺延臣身上,几乎到处都是鞭痕,腿上的伤最重,这么多天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周围都有不少腐肉了。
他喝了一碗麻沸散,御医开始给他细细清理伤口。
至于姜予安……
「她怎么样?」长公主问道。
「夫人执拗,从她祖母过世开始,她就没有放下心结过,心病还需心药医,大起大落,她承受不住。」林业看着比之前更消瘦的姜予安,也实在心疼这个姑娘。
她很苦。
「身子垮了不少,日后,得好生将养,吃几年的药,心情舒畅些,才能好。」
长公主看了一眼姜予安,又看了一眼屋外,想想贺延臣,不由得嘆口气。
「巧云,好生照顾你家夫人。」长公主说道。
巧云称是。
好在贺延臣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看起来严重,慢慢恢復就好。
这段时间贺延臣失踪,又受了伤,三皇子的案子一直是大理寺少卿协助刑部调查,三皇子被抓之后,一直沉默不言,调查寸步难进。
他要见皇帝。
承平帝不想见那个逆子,如果不是解药研究的及时,定国公他们控制住了场面活捉了他,还真有可能叫他逼宫称帝。
直到刑部尚书第三次来禀,说是要见陛下才肯说出来龙去脉。
皇帝枯坐了两个时辰,最后起身:「备轿。」
齐公公陪同承平帝一起去了刑部牢狱,怕三皇子突然发疯,周边派了不少保护皇帝的人。
三皇子身上戴着不知多少镣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镣铐相互摩擦,发出声响。
他看着皇帝一步一步走进,咧着嘴笑出声。
齐公公给承平帝搬了圈椅过来,扶着他坐下,如今皇帝还有一些余毒未解,不能劳累。
「见到陛下因何不行礼!」齐公公喊道。
三皇子看了一眼齐公公,手慢慢撑着地,跪俯在地上,大喊:「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承平帝心绪复杂,一边看到他就来气,一边又疑惑,汴州多么富庶丰饶,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竟叫他深藏不露多年,前来逼宫想称帝!
「说吧,为什么要见朕?」承平帝淡声问道。
「想看看,我那个不可一世的父皇,如今是什么样子,还是和当初一样。」三皇子笑着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一番,「一点都没变。」
「大胆!」齐公公呵斥。
承平帝抬抬手,示意无妨:「你们先退下。」
齐公公迟疑:「陛下……」
「退下。」承平帝不容置疑道。
众人退下之后,承平帝重新审视三皇子:「汴州,朕以为,待你不薄了。」
三皇子轻笑:「不过是个想依仗权势的孬种,竟好意思在我面前说待我不薄?」
当初,敬贵妃母家势力强大,几乎和百年世家比肩,他的母妃,籍籍无名,就那么死了。
承平帝不敢得罪敬贵妃家族,便杀了他母亲,不是孬种是什么?
「汴州确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三皇子看着远方,眼睛失神,「可它不是京城。」
「没有为什么,从我母妃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我一定会生扒了那女人的皮,以慰我母妃在天之灵。」
「可我做不到,我在汴州做不到,只能来京城,你把我踢出去,远远的发配到了汴州,给你的好儿子们让位,然后呢?」三皇子放声大笑,「他们谁上位能放过我?」
即便三皇子远在汴州,但汴州富庶,若是他真的割据一方,太子或者是三皇子都没有办法耐他何,更何况,他也是皇帝的儿子。
所以,不管谁上位,即便他过去那么多年隐忍无声,都不会让他活着。
「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你,也是害死我母妃的罪魁祸首!」三皇子怒道。
承平帝淡淡地看着三皇子的癫狂。
那时,云嫔长相柔美,承平帝确实很喜欢她,可确确实实,没有冤枉她。
三皇子一直以为,是承平帝在包庇敬贵妃,实则不然,一切证据确凿,云嫔供认不讳,所有的都对得上,敬贵妃恩宠不断,没有理由要陷害云嫔。
更何况敬贵妃高贵,看不上云嫔,也不乐意和云嫔计较。
那时三皇子还小,十几岁罢了,怯懦胆小,承平帝说不上厌恶这个儿子,但也谈不上喜欢,云嫔做出这等事,罪无可恕,他能网开一面,把汴州分给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就因为这个?」承平帝问道,然后转而扭头,「来人,去取云嫔案的卷宗。」
「皇帝,谁不想当呢?」三皇子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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