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往车门处挪了挪,中间沟壑分明一条三八线。
司机小心打量了下车里的三个人,后排的女孩他是在公司见过的,此刻正直勾勾盯着自己老闆。可自己的老闆却一副淡然神情,繫上安全带后目视着前方。后排的男士倒是殷勤地帮那个小姑娘递水拿包。
「先下前面的高速路口,去医院。」说完这句,蔡子明接着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面色疲惫,一夜没睡撑到现在确实有些头昏。
司机答应了句,「好的,蔡总。」不敢再探究车里三个人的情况,赶忙启动油门继续开车。毕竟还是保住自己的饭碗、养家餬口要紧。
「蔡总,医院到了。」车子稳稳停在医院,司机出声提醒。
他揉了揉眉心,睁了眼,「你们在车上等我。」
撂下这句话,便抬腿下了车。
「我也过去看看,我对医院比较熟悉。」冯黎也跟了下去。
「那我也去吧。」
三个人一起去了急诊室。
医生处理完伤口,了解了下情况,出于谨慎,也是建议打破伤风针。
「有什么既往用药史吗?」
蔡子明反问了医生一句,「哪些药不能吃?」
「比如抗病毒类最好最近不要服用。」
「嗯,没有。」他答了句。
「那先做个皮试」
他脱了西服外套拿在手里,解开了衬衫袖口的扣子,伸出手来放在桌上。
护士偷偷瞄了他好几眼,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他的手腕。
每隔上一小会,小护士都要殷勤跑来看看皮试的情况。
「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小护士甜甜问他。
「没有,」他摇了摇头。
小护士仔仔细细看了看皮试位置的情况,「嗯,应该是没有问题。那个……我们来打破伤风针,嗯,要打在胳膊上……」
袁婉婉抬头看了眼,蔡子明的衬衫服服帖帖附在身上,衣襟贴在胸骨上,肩线垂直,衣袖呈锥形。看他的身材平日里应该是锻炼过的。怕是就算解开袖口的扣子,也卷不上去,露不出胳膊。
蔡子明感受到有目光注视自己,回头看了袁婉婉一眼。
「我明白,我明白,我不看。」袁婉婉背过身去。
他也转过身去解开灰色衬衫的扣子,脱下了一隻袖子。针起针落,很快就把药注射了进去。
「先不要离院,观察三十分钟。有不舒服就叫我。伤口不要碰水,这个礼拜不要喝酒、茶、咖啡,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小护士事无巨细的叮嘱,「要不您加我个微信吧,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繫我。」
嚯,现在的小姑娘胆子真是大。袁婉婉偏了头去,不再看他们。
「不必。」他冷冷拒绝,转过身去,开始整理衣服。
袁婉婉刚要纠结接下来尴尬的三十分钟三个人可怎么煎熬过去,蔡子明已经穿好了外套,「走,送你们回家。」
「喂,你好歹要遵医嘱啊。医生让你观察三十分钟。」袁婉婉跟在后面朝着他喊。
「车上不是还有个医生吗?」说罢,他径直出了门。袁婉婉和冯黎拗不过他,也跟着上了车。
「先到思珑公寓。」蔡子明对着司机说。
思珑公寓?司机心里咯噔一声,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下袁婉婉。
敢情之前蔡总每天下班后不回家,先去思珑公寓是为了见这个小姑娘。
了不得,可了不得。
难道是职场潜规则?由于怕被大家发现,所以每天不敢在思珑公寓过夜吗?
嗯,自己的嘴巴可得牢靠点,可千万不能说漏了嘴。
他偷偷从后视镜又多看了袁婉婉两眼。
交代完司机,蔡子明又开始闭目养神。
袁婉婉见他闭上了眼睛,以为他和来医院的路上一样要休息。
于是也沉默着,低头玩手机。
哪成想他闭着眼睛突然出了声,「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我和婉婉认识两年了。」
「也就是说在美国认识的?」
「嗯,对,那会我刚好在美国一家医院进修。」
「哦?据我了解你和婉婉当时可没在一个城市,是怎么认识的?」
袁婉婉慌张看了冯黎一眼,抢在他的话前面,「嗯,我那会去威基基海滩玩,游泳溺了水,冯医生刚好也在附近休假,救了我。」
冯黎转头深深看了眼袁婉婉,没有说话。
「还是英雄救美的戏码,不错。」
不知怎的,听他调侃的话音,袁婉婉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被捉.奸审问。
「冯医生以前交过几任女朋友」
「三个。」
「听说你已经和第三任女朋友订过婚了?怎么没结?」
袁婉婉有些疑惑,他怎么对冯黎的事情这么了解。
冯黎尴尬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医院的工作实在是忙,又是两地分居,感情就淡了。」
「哦?那现在呢?还那么忙吗?平时会在家烧饭吗?」
「额,现在好多了,科室新招了些人,我也在带学生,所以轻鬆了不少。烧饭的话,偶尔吧,基本吃食堂。」
「嗯,」蔡子明点点头,接着问,「听说你的父母不在A市居住?过几年打算怎么办,会接过来照顾吗?」
「父母在这边没有朋友,不想过来。家里有个姐姐,可能以后要更多倚靠她了。当然也许会偶尔接过来一起小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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