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明让司机把车停到了一边,便打发司机回去了。
他坐在车里开了车窗看向楼上,十二层的窗户透出浅黄色的光。他手伸进口袋摸了支烟出来,几下点着,儘量摆了个让自己身体舒服些的姿势。
袁婉婉的家中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晚上她和童寒两人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她翻找了下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个丰盛的寿喜锅。
童寒见到色香味俱全的夜宵竖起了大拇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婉婉,你现在厨艺也太厉害了吧。家里食材竟然也这么全,一看就是天天做饭的大厨!」
袁婉婉闻言愣了愣,食材齐全全是托某人的福,天天下厨的也是另有其人。
她尴尬笑笑,「一般一般,凑活着能填饱肚子。」
童寒盛了些辛拉麵和肥牛蔬菜出来,天气逐渐转冷,热气氤氲的、许久未见的故友幸福得他想原地唱歌。
想想刚刚在酒会的那幕,他挑了根面到嘴里,愤愤不平地说,「婉婉,你怎么还和那傢伙在一起?」
袁婉婉伸手给他加了勺汤,「谁说我们在一起了?我只是在给他打工,僱佣关係,顺便讹他点钱。」
童寒又吃了几根金针菇,「你就是嘴硬,瞧他看你那眼神,我都看不下去了。」
袁婉婉给自己盛了碗食物,坐了下来,「食物都堵不上你的嘴。咱俩好不容易见次面,能不能不聊他了?你在这坐着冷不冷,我去关上窗户?」
童寒站起身走到窗边,「我来关吧,今天晚上的风还挺大。咱们不聊他了,让我给你讲讲我现在的辉煌成就!」
他伸手拉窗的时候,出于男人对汽车的敏感,一眼就看到楼下停着辆迈巴赫。
这个小区看起来普普通通,竟藏着这么个土豪?
童寒忍不住多看了眼,这么吉利的车牌还真是熟悉,今晚刚刚见过。
这下他不仅关上了窗户还顺带拉上了窗帘。
童寒重新坐回桌前,神色如常地怂恿,「我们待会吃完饭打局电动呗,好久没和你切磋了。」
袁婉婉白了他一眼,「你明天不上班了?」
「游戏重要还是工作重要!发小重要还是领导重要!」
袁婉婉思考了下,「你说得对!成交!赶紧吃!我就不信今天也赢不了你!我舍命陪君子!陪你玩到三点!」
夜色一点点变浓,高层亮着的灯一盏盏熄灭。
蔡子明靠在车上,胃里翻江倒海的疼,每次呼吸好像有把刀子在胃上一刀刀割下去,心也一点一点随着时间流逝坠了下去。
明明自己平时醉酒后多是睡过去,可今天脑子愈发清醒,只是舌头、胃部、大脑都在叫嚣着他的痛苦。
他望着那盏窗户,一直等到了凌晨三点多,才看到他夜思梦想的人儿穿着件卡通睡衣陪着个男人下来。
他推开车门出来,看见她挥挥手,也同样叮嘱这个男人路上注意安全。
从九点多到现在凌晨三点,晚上的六个小时里,童寒和她可以做很多事。
蔡子明有衝过去把她禁锢的衝动,他狠狠吸了口烟逼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最后不知是醉意还是疼晕,他终于在车上睡着。
清早蔡子明是被阵欢快的铃声吵醒,宿醉的阵阵头疼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不是梦。
他看了眼手机,是袁婉婉的来电。
「领导,我今天能请假吗?昨天失眠所以睡得有点晚,现在有点头疼。」
因为失眠,所以睡得有些晚?
蔡子明讽刺笑了下,哑着嗓子说,「下来。」
袁婉婉一头雾水换上了西装套裙下了楼,走了几步看见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这是大清早来接她去上班的?她小跑过去敲了敲驾驶位的窗。
汽车的后门却突然打开,她被人一个大力拖进了车里,狠狠压在座位上。
蔡子明的身体滚烫,身上全是烟味。
袁婉婉呛得昏昏沉沉,双手拼命地推开身上的人,却别人一把捉住反手束在了头顶。
男人低头吻住了她的脖颈,她被激得浑身一个机灵,感到有人在轻轻啃噬她的皮肤。
她呜呜咽咽地喊,「蔡子明,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啊。」
他被一句话震得更加恼怒,另一隻手开始游走探索。
袁婉婉又喊了句,「你太沉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停下手中动作,理智归位。起身放开了她,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坐正,又随手帮她向下扯了把刚刚慌乱中已经翘起的裙子。
他弓身坐在位置上,袁婉婉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
「婉婉,我投降,我接受,我随你怎么折磨。」他颓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这时才看清,蔡子明的眼里全是凄楚和愤怒。
「你这是怎么了?」袁婉婉缩到座位另一头颤声问他。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骇人,眼眶里全是血丝。
「我怎么了?我因为爱你要疯了。」蔡子明目光如鹰直勾勾地盯着她。
袁婉婉这才发现他脸上又不自然的潮红,大着胆子伸过手去触了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蔡子明嗤笑一下,「一时半会死不了。」
袁婉婉不明白状况,继续哄劝他,「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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