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瑟芬说话时,蕾娅仔细阅读了那篇文章。
在她们离开后没多久,马勒斯顿就爆发了一次骚乱。大概是因为艾琳诺和乔森回到了马勒斯顿,发现自己的女儿被污衊为女巫差点被烧死,最后还不知所踪。他们针对审判法庭提出了控诉和抗议。镇民们有的因为乔森镇长的身份而附和支持,有的则信奉「女巫理论」而要求作为女巫父亲的他立刻下台。
那次的骚动规模不大,不成什么气候,很快就偃旗息鼓,只是艾琳诺和乔森余怒未消,始终不依不饶。事态完全走向失控是因为随之而来的两起女巫审判。杜利亚不知道又从哪里抓到两个可怜女人与魔鬼签订契约的证据,甚至声称她们罪大恶极,要将她们同时烧死。
然而就在行刑当日,出现了意外。杜利亚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蕾娅的信。信上告知了他乔治利用他积累案子上位的真相。
他怒火中烧,气涌如山,犯人还未押解到场,他就直接在刑场和乔治打了起来。他们打得激烈,围观的镇民也没想过自己能看到如此场景,有的上前拉架,有的则蹲在一旁拍手叫好。当治安官押送着两个女人来到刑场时,跳到柴堆旁的镇民才如临大敌般四处逃窜,混乱中,有人碰翻了一旁的火盆。火星滚落,点燃了柴堆,风一造势,火焰又如爬蛇般四处乱窜,刑场彻底沦为了火场。在那场灾难中,八个镇民殒命,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杜利亚和乔治两个人倒是没事,火烧起来时他们就溜走了,身上只留下了打架后的淤青和擦伤。但他俩的帐还没算完,新的衝突又紧随其后。镇民们把这场火灾都怪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最先挑事的杜利亚。
人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无论他怎么解释,镇民们都不接受。也正是在这种时候,「黑羽恶魔」的阴影再次降临。德丽莎在马勒斯顿周围又一次製造了恶魔降世的假象,结合起当年丹尼的死状,马勒斯顿人无不相信,蕾娅那天在法庭上的诅咒最终应验。
他们发狂般闯进杜利亚的家里,要将他献祭,要他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杜利亚当时倒是聪明,早早就选择了逃离。但他又没有那么聪明,就在半年前,他还是被抓回了马勒斯顿。
依旧是在那个刑场,杜利亚被套上了黑布袋。绳索在他看不见的前方摇晃,那个大名鼎鼎的猎巫人在风中颤抖着,行刑官一拉长杆,随着一声涩滞的巨响,「绞刑架的情人」最终死于绞刑。
杜利亚的死讯传遍大街小巷,在猎巫人这个圈子里造成了不小的震动。《里奇新闻报》更是把这件事推向了高潮。马勒斯顿镇政厅与教堂收到了成千上万的投诉与威胁信。但出人意料的是,其中来自猎巫人的威胁信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反对马勒斯顿继续猎巫的声音。
以马勒斯顿为原点,朝四周发散,瑟琳娜所说的那股新的力量也在此时崛起。有的被砍头,有的被吊死,有的被烧成黑炭,一时间,猎巫者人人自危,各地的治安官也忙得焦头烂额,抓了一个又一个的「凶手」,却始终查不到源头。
「据我得到的消息,现在猎巫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个被诅咒反噬的就是自己。不过这种事持续不了太长时间,我们不能大意,因为《巫术法案》的关係,随意杀死猎巫人或审判法官会被判重刑,一般都会被砍头。所以猎巫人们很快就会占据法条的优势,甚至闹到瑞德曼斯去。」聊到这里,约瑟芬说道,「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自己寄出去的那些文章还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这话又让蕾娅吃了一惊,「等等,什么叫『我自己寄出去的文章』?我要寄的文章全部都给你了啊。剩下的那些我想在之后整理成册,直接印成一本书。」
约瑟芬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转动戒指的手停了下来,表情严肃地问道:「你自己没有寄任何东西出去吗?」
「约瑟芬,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寄了东西出去自己却不记得的那种人吗?」蕾娅脱力地说道,「我向你保证,除了给你的那些,我什么都没寄。」
「那就奇怪了。」约瑟芬脸色阴沉,当即起身,在蕾娅迷惑的目光下跑出了门。再回来时,她手里捧着一个沉重的木箱。木箱上挂着两把小锁,钥匙插进去后,还得转动至特殊的角度才能打开。「嘎吱」一声,木箱缓缓开启,细碎的灰尘在空中飘飞。约瑟芬从木箱里抱出一捆报纸,那些报纸来自全国各地。
「什么东西奇怪?」蕾娅站了起来,心没由来地怦怦直跳,「这些都是你收集的报纸吗?」
约瑟芬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专注地解开报纸上的细绳,将报纸一张张铺开在蕾娅眼前,又举着烛台,逐一指给蕾娅看。
「这里,还有这里,这份上甚至有两篇。」约瑟芬指着不同的报纸说道,「这些报导都是在杜利亚死后出的,隔三差五就有一篇,遍布各地,内容都与猎巫人和巫术相关,或隐晦或直接地对《巫术法案》进行着批判。有一些还提到了你入狱时写的传单和小册子,以及你发表在《里奇新闻报》上的文章,对此大加讚赏。这几篇文章虽然在不同的报纸上发表,但应该都是一个人写的,文风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