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怀疑这是薄子衡的阴谋。
「我那屋的床大一点,我去你那睡。」薄子衡无奈道,「想什么呢,有小孩在我能干什么?」
余思量道:「那说不好,你的道德水平很浮动。」
薄子衡:「……」
他抱着小孩到房间里放好行李,出来后便跟她坐到客厅里开始玩游戏。
余思量在旁边看了一会,犹豫地问道:「就这么陪她玩没关係吗?」
「有什么关係?」薄子衡看向他,「怕她沉迷?」
余思量摇头:「她不用学习吗?你哥把她交给你,你就带她玩游戏,是不是不太好?」
「她才多大点,哪有那么多压力。」薄子衡笑道,「她的英语课请假了,钢琴老师那边我也沟通过了,一天练半个小时,我在旁边盯着,现在还早呢。」
余思量愣了愣:「没有学别的吗?」
薄子衡点头:「有,她都是学两天就腻了,钢琴还是我嫂子强制她学的,想磨磨她的性子,别成天跟只猴似的。」
余思量看着他旁边瞪圆眼睛说自己不是猴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笑,说:「但她这样很可爱,小孩子还是活泼一点好。」
「她是活泼过头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薄子衡笑道,「她闹起来可不比雪橇好多少。」
但活泼的孩子总是比较讨喜的,余思量想。
他姐姐的性格就跟薄书灵很像,爱笑爱动,伶牙俐齿,大人们都很喜欢她,有时候她闯了祸,只要她一撒娇,爸妈就不会说她。
不像他,他小时候就是因为太安静,总是被爸妈说。
其实他哥也安静,但是他聪明又能干,那种安静便显得很沉稳,而他的安静,就是阴郁又不合群。
唯一一样的,大概就是闯祸了,爸妈都会生气吧。
但生气跟生气又不一样。
大哥闯祸了,爸妈虽然生气,却从来不会大喊大叫,只是让他好好反省,不要再犯错了。
但他闯祸了,爸爸会说是妈妈没有教好他,妈妈会非常生气地质问他为什么做错,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吵架,他的错误一下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思量?」薄子衡的声音将余思量叫回神,「发什么呆呢?」
「没。」余思量垂下眼,「怎么了?」
「问你要不要玩。」薄子衡道,「要就再插个手柄。」
余思量犹豫起来:「算了吧,我玩得不好。」
「没事,灵灵玩得更烂。」薄子衡说完就被薄书灵打了一下,他转过头去,好笑道,「我冤枉你了?是谁一直在拖我后腿?」
「是我。」薄书灵理直气壮道,「但是你不可以说我!不然我就告诉奶奶你天天在家玩游戏没有工作!」
薄子衡:?
「你儘管去说。」薄子衡好笑道,「你不说我看不起你。」
余思量看得好笑,轻轻推了他一下,说:「幼稚不幼稚。」
薄子衡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柄递给他:「那你帮我,带着她我打不过去。」
余思量:「……」
他嘆了口气:「好吧,但是玩一会要记得去练琴。」
「不练也没关係的。」薄书灵凑过来,笑嘻嘻道,「反正妈妈又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呢?」余思量道,「妈妈会不会生气?」
「当然会了!不过没关係,妈妈可好哄了。」薄书灵道,「大不了我自罚一小时!」
余思量:「……」
虽然说得豪气万丈但听起来真的很容易挨揍。
「不用担心她。」薄子衡笑道,「她自己有数,拿着。」
他说着把手柄塞到余思量手里,自己去拿了个新的。
余思量也没再多说什么,这是别人家的事,他再说下去就有点管太宽了,于是拿着手柄坐到薄子衡旁边,跟他们一起玩。
薄子衡说薄书灵玩得很菜,这话其实是逗余思量的。
薄书灵脑筋转得快反应也快,玩起游戏来一点不比大人差,只是薄子衡跟余思量玩得更好,她就强得不是很明显,被带飞了一会,她就有点腻了,嚷嚷着不玩合作的要玩对抗类的。
薄子衡听她的换了一个游戏,把小姑娘虐得哇哇叫,挨了会揍就把他赶走说要跟余思量玩。
倒不是余思量玩得不好,而是因为余思量会让着她,玩起来比较有成就感。
眼看着余思量又让了一局,薄子衡在旁边说道:「你别老让着她,不然给惯坏了,菜就要多练,靠别人赏饭吃怎么行!」
薄书灵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漂亮叔叔那是疼我!哪像你,一点都没有当叔叔的样子,就知道欺负小孩子,哼!」
余思量闻言笑起来:「这话又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啊,我听奶奶说的。」薄书灵道,「叔叔只要欺负我,我就跟奶奶告状,奶奶就会骂叔叔啦!」
余思量弯起眼睛:「听你的意思,叔叔经常欺负你?」
薄书灵点头:「叔叔可坏了,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去帮你告状。」
「那就谢谢了。」余思量说着看向薄子衡,「我现在有靠山了。」
「我又不会欺负你,要靠山干嘛。」薄子衡撇撇嘴,「你别听她在这挑拨离间。」
他说着,伸手把试图往余思量身上挂的小孩拎回来,问道:「玩也玩够了,准备好练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