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陆欢抬头看去, 只在二搂的走廊处看见逃离的背影与弯出弧度的秀髮。
脑中第一想到的就是白矜,几乎是没怎么思考地喊下她的名字,往楼梯方向而去,只见台阶上有几滴鲜血。
陆欢瞳孔稍一怔,更是加快跟上去的步伐。径直追进黑影所进入的房间。
「白矜。」
里面没有开灯,仅靠打开四分之一的门缝透射来光亮,房间内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白的床架和空衣柜。
没有人影。
还有鼻间掠过的气味,房间内的气体只是闻多几秒,脑袋便有些晕。
不对,这是......
陆欢脑海中还在旋转时,身后唯一的那道光亮也消失了。
门被关上了。
整座房间变得漆黑不见五指,陆欢意识到不对,退后一步,此时一座温软的身躯从身后拥住她。
与此同时耳畔还掠过熟悉又清浅的音色。
「姐姐,你终于来找我了。」
透过音色陆欢确切了来人,陆欢正欲出声,下一刻却被捂住口鼻,「......!」
喉咙似被粗绳索紧紧圈住,身体下意识要获取呼吸,就只能被迫吸入棉布的气味。
身体好似被带上千斤重的沙袋,动弹一毫一厘都费尽浑身力气。四肢逐渐失去反抗的动力。
「呃......」
麻痹感瞬时袭遍全身,原本昏暗的眼前更是混乱,全部理智搅成胡乱的一团。
最终意识逐渐涣散,坠入无尽的黑暗。
彻底失去清醒的最后一秒,几句话如同蛊惑的毒蛇,带领她陷入可怖的深渊。
等人彻底不再挣扎,没有动作,白矜环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宛如获得贪恋已久的宝藏一般痴迷,「不要怕,姐姐......」
「我不会伤害你的。」
—
夜色之下大风吹过,屋外纤细的树枝不堪重负被压弯,屋内也不得倖免,狂风透过打开的窗户袭来一楼室内。
杂物柜上,带有秦岺与白犹合照的相框被风动扰,不稳倒下。
相框内的那张照片还是二十年前最美的景象。
相片内的人未变,相片外的世界却变了个彻底。
二十年前,Z大旁的公园小树林里有条人造小河,有茂密的树叶与草灌丛遮挡,是很多大学中恩爱情侣的约会盛地。
人大多集中在上游与中游,这里离树林出口最近,还有很多卖小玩意儿的摊子。
再往里走,便太远也太偏僻,很少人会去。
但却是秦岺常去的地方。
大二是大学生涯中较忙不过的时间段,忙着准备参赛,做出成绩,为以后做打算。
秦岺学的是经商管理,自从选这道专业时就被很多人不看好,大家都一致认为身为女生更应该去当教师,护士,这些所有人都说更适合女孩子的专业。
偏偏秦岺一身傲骨,非要逆行。
坐在河边的女生身穿白色的荷边连衣裙,包整齐地放在一旁,手上正在翻看一本书籍。
一个穿着正装西服的女生不知从何出现,从后抱住了白犹。
白犹没有,语气轻柔,「比赛回来啦?」
「嗯。」秦岺闷闷回道。
白犹微侧了侧头,「怎么不说话?」
「不开心。」
闻声,白犹转过身子来,将她散落的髮丝别到她的耳边,抚抚她的脸,轻问,「是比赛输了吗?」
秦岺看着她关切的眼睛,低下头,「不,赢了。」
「哇,这么棒呀?」
秦岺在听见白犹夸奖的那一刻,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喜悦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涌上来的情感所替代。
她垂了垂脑袋,「我们是赢了,但是对面的老师一直在空口污衊我们,认定我们抄袭同学校另个小组的方案。」
「在判决那边驳回他的意见后,他甚至还说出,『她们小组全是女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优秀的方案。』这种话。」
「虽然最后我们没有受到影响,但我依旧很气。」
白犹听了不愠不恼,顺顺她的髮丝。
「那你觉得是对的吗?」
秦岺想也不想就说,「我当然觉得他们说的有病,恨不得当场跟他们骂起来,但是我又有没有办法,我......」
身份摆在那,闹得太难看最后只能是身为学生的自己吃亏,只能就这样过去。
「是他们眼拙,没有见识。」白犹温吞着说道。
「根深蒂固的思想会伴着他们老去,我们拥有的是未来。没有人可以阻挡你越来越好。」
「嗯。」
听完白犹的话,秦岺心中的怨念已经被扫去很多,剩余的都被化作动力。
小声道,「我不仅要把这个专业来学好,我还连带法学双修,打烂他们的脸。」
白犹点点头,「好。」
秦岺愣了愣,抬起头。
「你怎么没质疑我?这可是很难的...」
「因为我相信你呀。」白犹笑了,这双温和的眸子闪着粼光,却更加充满坚韧的力量,「小岺这么厉害,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眼中的光映入秦岺眼底,就好像黯然间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而这些光,她所说的话都是种子的养料,促进它的生长与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