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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萝拉从床上笔直地栽了下去。
「她要觉醒了!」亮粉般的魔力圈绕着奥萝拉旋转,吓了一跳的华夫饼们又惊又喜,「我们快把她扶回床上躺好!」
但奥萝拉本人却没有安静躺着的意思。儘管已经陷入了奥秘无穷的精神世界,小女巫的四肢仍然本能地推开所有尝试把她放回床上的外界力量。
观察了一会儿,克拉维娅决定放开对奥萝拉的控制。「让她自由活动吧,」克拉维娅和馆灵把屋中杂七杂八的东西暂时丢入空间裂隙,「我总觉得她是想要找到什么。」
看一眼族长、馆灵和挤在门外的希尔达,华夫饼们迟疑地鬆开?????了奥萝拉。
红髮的小女巫一骨碌跑下床,皱起鼻子,奥萝拉脸上的小雀斑和她本人同时张牙舞爪起来。像是梦游,抱起床上自製的地图册,奥萝拉熟门熟路地推门离开。
「快来,」奥萝拉在马上就要走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停下,「你为什么站在那里?」
她的表情和动作太过自然流畅,轻而易举地避开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大件家具,红髮的小女巫表现得完全不像觉醒时的希尔达和布兰奇。如果不是看到萦绕在她周身的光点,克拉维娅简直要怀疑奥萝拉是在和她们玩游戏。
「快点呀,」奥萝拉从转角折回来,「盛宴就要开始了,我们有了邀请函就更不能迟到。」
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围在门口的女巫和魔法生物们看向彼此。
大概是等急了,跑回来的奥萝拉牵起克拉维娅就走。「我们会带礼物回来的,」小女巫在走过转角时向魔法生物和希尔达道别,「不会忘了你们和布兰奇的。」
「可——」克拉维娅刚发出一个音节,奥萝拉就已经把她带进了墙上悬挂的时钟。没有撞上墙体的痛感,仿佛穿过一层轻纱,两人进入了钟罩背后的世界。站在宽大的时针上,克拉维娅看到奥萝拉渐渐睁开双眼。
咔哒咔哒的声音中,一颗长着嘴巴的鸡蛋从钟面的漩涡中跳出。弯下装着自己的螺状金属支架,像是爱丽丝遇见的那隻手持怀表的三月兔,这颗蛋把她们引入时间的花园。
侍从们花园的小径上忙忙碌碌。辨认不出材质的茶壶长着八隻同色系的蟹脚,不小心把茶杯打翻的饼干鼠从口袋里拽出手绢擦拭被泡软的衣服。小径两旁的花木从泥土里提起四隻蹄子,沉睡多年的羊慢腾腾地顶着满头的植物吃草。
蹦蹦跳跳地穿过小路,鸡蛋在支架上趾高气扬地指点着迎来送往的侍从,被它点到名的纷纷弯下腰以示态度。
「这位就是时间花园的主人,」简单地做了个介绍,这颗蛋在走近茶桌时堆起谄媚的笑容,「发条女士,这两位是您邀请来的客人。」
矜持地点点头,发条女士的身上折射出许多星辰的影子。和克拉维娅行过贴面礼,发条女士饶有兴趣地把目光落到奥萝拉的身上。她看起来很喜欢小女巫脸上的雀斑,也许这些颜色浅淡的小斑点令她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物。
「您好,」奥萝拉屈膝行礼,「这本地图册是我送您的礼物,尊敬的发条女士。」
时间花园的主人接受了这份礼物。仿佛触碰到某个关键的机括,花园的景色在发条女士收回手指的同时开始改变。郁郁葱葱的花木飞速地泛黄掉落,桌上的漂亮织锦以茶壶为中心褪色变老。天边的星辰和云层迅疾地划过,流星尾带的光痕形成数道纷乱交织的星轨。
「想去最初的时间看看吗?」发条女士似乎很喜欢手中的这份礼物,向两人伸出双手,她的语气令人联想到那些沉积在底层的矿脉,「或者做些更有趣的事情,比如……改变历史?」
还没来得及回答,克拉维娅和奥萝拉就被时间花园的主人送入了半空中的穿梭门。
「不必担心,」把那颗引路的蛋也递入门中,发条女士在她们身后补充,「你们是我的客人,假如你们即将因为无心之举而改变重大历史事件的进程,时空蛋会在后果不可挽回之前提醒你们。」
门上的光幕在女巫们的身后合拢,她们已经在小小的一步中跨越数年。被眼前流逝的世界所震撼,发条女士的最后半句自然也没有被她们听到。
「但能改变的又怎么会是历史呢?」时间花园的主人喃喃自语。
能改变的只有命运,发条女士打开奥萝拉的地图册。历史的洪流不会轻易地改变航向,在时间之眼的注视下,那些兴盛和衰败不过如同荒郊的野草,夹杂其中的抗争和离合更像是草叶间难以久留的晨露。
「不过时间的确存在偏爱,」发条女士若有所思地触摸过纸面上的墨水痕迹,「例如这两位客人,例如这座名为『瑟芙』的城邦。」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三次元事情有点多,更新频率就变得奇怪了起来orz
第125章 克拉拉
无数条闪光的长线从远处曳尾而来, 如同亲历一场宏大的叙事,克拉维娅在无尽的星辰之中窥探到万物最初的面容。日月的影子倾斜着抽象成时钟的指针,水漏中落下的滴露在沙滩上洇出刻度的痕迹。
像是沉沦在广袤海洋里的沙砾, 克拉维娅和奥萝拉被一阵靠近的漩涡吸入其中。
但她们并不觉得害怕。这里的一切都让她们感到放鬆和舒适, 仿佛掉进了几床柔软的羽绒被子,两人任由周围陌生或熟悉的事物推着自己漂流或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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