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越凌的眼睛看向施云岫,一副「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施云岫笑着拦在了楼越凌身前。「几位有何贵干?」
一个中年男子道:「施姑娘,在下初次参加武林大会,早听闻武林圣者的名头,今次偶遇,特来交个朋友。」
其他几人也纷纷以各种理由阻住了去路。
「诸位是要拦我施云岫的路?」施云岫是个美丽的女子,寻常人只看到她的淡定平和,却很少有人能够看到武林圣者的威严强势。如今她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轻巧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甚至眸子里还带着笑意,却令几个人都后退了一步。这一退,让出了一条路来。
施云岫也不多说,护着楼越凌回到正堂。
「能让你这武林圣者护佑,越凌真是荣幸。」楼越凌依旧笑得柔柔弱弱的。
「前辈,您就别取笑我了。」施云岫与楼越凌相交多年,虽然按辈分是两辈人,但是年龄上却相差无几,所以这时说话也多了一份随意。
「我哪敢啊?好了,我这没事了,你贵人事忙,快走吧。」楼越凌深谙武林中人的心理,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她才是最安全的。
施云岫点头。人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曲红绫眼尖,早在施云岫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还没来得及和身边的阮烟罗说,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楼燕岚也发现了楼越凌的身影,立刻挤到她身边,低声道:「小姑姑,云岫问你什么了?」
「你去问她好了。」楼越凌笑着摆手。
楼燕岚撅嘴道:「小姑姑你才和她说了一小会儿话,就学了她的莫测高深,真是没意思。」
「此处人多嘴杂,我是无所谓。你不怕泄露了你的身份?」
楼燕岚立刻不问了。却忍不住道:「云岫干什么去了?」
「她是你的首领,你来问我?」楼越凌看着自己这个侄女,笑着摇头。
宫家后宅,采莲阁。
有丫鬟进来通报:「七小姐,武林圣者施姑娘求见。」
宫怀羽手中突然一紧。她知道施云岫已经到了宫家。她也知道鸩羽其他几个人也到了。所以对于施云岫这会儿的造访她才会感到意外。
「快请。」
施云岫进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对面这个看着自己的女子,总是令她很难平静对待。
「我没想到你这会儿过来。」宫怀羽老实道。
「有些事情想知道,就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施云岫笑着说。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这两个人曾经生死相搏过。
宫怀羽苦笑。「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吧。」
「礼多人不怪嘛。」施云岫不待宫怀羽招呼,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抬头打量着房间的装饰,问道:「这里是宫思羽的房间?」
「曾经是。」宫怀羽也坐了下来。
「宫思羽是怎么死的?」
宫怀羽刚要开口,却听施云岫道:「我要听实话!」
宫怀羽的眼眸微眯。「云岫,你知道了什么?」
「总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刚刚见过楼越凌。七小姐,你最好告诉我实话,否则我只好去向老夫人请教了。我这身份还是很好用的。」施云岫笑容里多了一些明艷。
「你在威胁我?」
「怎么敢?」施云岫微微眨了一下眼,眸子不过是合了又睁,却将那柔情与狠戾完美地展现出来。「七小姐可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我是逼不得已。」宫怀羽皱眉。
施云岫扭头,不再看她。「这些骗人的藉口我不想再听。我只想知道宫思羽的死因。你若不说,那便算了。」说着,施云岫起身欲走。
眼前一花,宫怀羽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云岫,你若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只是,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我之间,成败生死都是天意。」
施云岫也不与她纠缠,听她肯说,后退几步重新坐到椅子上。「既然如此,云岫洗耳恭听。」
宫怀羽嘆气。她靠在门边,缓缓道:「宫思羽是我杀的。不过是她求我的。」
施云岫很好地掩藏了自己吃惊的表情,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宫思羽几年前就见面了。当她知道我的存在后,一直心存愧疚。可惜祖母不许我认祖归宗,宫思羽便开始与我共用一个身份。有一点我一直没有说过,家母几年前去世,留给我们姐妹一本剑谱。那剑谱是家父遗物,家母吩咐我们姐妹练成剑法,告慰家父亡灵。可是……家母不知道,那本剑谱上所记载的剑法太过霸道。宫思羽自幼身子不好,练了那剑法导致走火入魔。如果没有我以内力为她续命,她早就死了。」
施云岫心里微微鬆了口气。望向宫怀羽的眼神里少了一丝冷漠。
「云岫,我说的这些话,你信吗?」宫怀羽转过头,定定地望着她。
「我相信。」毕竟是自己挑中的人。虽然很多事情不如自己所料,但是终究是没有出大格。
「谢谢你还肯相信我。」宫怀羽笑道。
施云岫起身走到一旁的琴案上,随手拨了几下琴弦,琴声传出,悦耳动听。
「宫家不是好待的地方。老夫人恐怕已经等不及了吧?她给了你时限?」又一串琴声倾泻而出。
「三个月,要你的项上人头。」